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182章 《禮記》當柴的“叛逆”(1)
五月十五的午時,東宮書房的窗欞被曬得發燙,案上的青瓷筆洗映着細碎的斑,本該着幾分書卷靜氣,卻被一陣急促又帶着刻意放緩的腳步聲打破。裴黨使者趙史拎着個紫檀木書匣,邁着方步走進來,墨袍的擺掃過門檻時,還故意頓了頓,那子“奉旨勸學”的居高臨下勁兒,隔着半間書房都能讓人覺出來。
“世子爺,”趙史把書匣往案上一放,聲音拖得長長的,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,“陛下雖念及您剛從南洋歸來辛苦,只判了足,可您也該收收心——這是裴大人特意為您尋來的《禮記》,共十二卷,皆是前朝大儒批註的善本,您足期間多研讀數卷,免得旁人說您只顧烤豬的口腹之慾,失了東宮的面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打開書匣,出裡面疊得整齊的線裝書,書頁泛着陳年的黃,封皮上“禮記”二字寫得端端正正,卻着子讓人不舒服的刻意。
蕭硯正坐在窗邊,手裡着塊從南洋帶回來的金砂糖,聞言抬眸看了眼趙史,指尖漫不經心地挲着糖塊,沒起,只淡淡道:“裴大人倒是有心,不過我向來覺得,書的用不止一種。”
說罷,他手從書匣里出一卷《禮記》,手指着書頁邊緣抖了抖,紙質薄得。沒等趙史反應過來,蕭硯起走到書房外——那裡還支着昨天烤豬的黑鐵烤爐,炭火雖不如早晨旺,卻還留着餘溫,爐邊甚至還放着半罐沒用完的蜂。
“世子爺您要做什麼?”趙史心裡咯噔一下,趕跟出去,就見蕭硯手腕一揚,那捲《禮記》“嘩啦”一聲掉進烤爐,書頁到炭火瞬間卷了邊,“噼啪”冒起青煙,還帶着點紙墨燃燒的特殊氣味,混着烤爐里殘留的豬香氣,竟生出種奇怪的“書香”。
“你!你竟敢燒聖賢書!”趙史氣得臉都紅了,手指着蕭硯,聲音都發,“這可是裴大人特意尋來的善本!你就不怕陛下怪罪?”
“怪罪?”蕭硯挑眉,從爐邊拿起鐵鉗,撥了撥爐里的書頁,讓火燃得更旺些,“我倒覺得這書用正好——紙薄易燃,用來引火烤豬,比柴火還方便,烤出來的說不定還帶着點‘聖賢氣’,格外香。”
他說著,從旁邊的食盒裡拿出塊早上剩下的烤豬,外皮還帶着點焦脆,遞到趙史面前,語氣帶着幾分戲謔:“史大人要不要嘗嘗?這可是剛用《禮記》引火保溫的豬,算起來,也算是‘書香熏出來的味’,您天天讀聖賢書,想必沒嘗過這種滋味吧?”
趙史看着那塊油鋥亮的豬,嚨下意識地了,卻又趕別過臉,梗着脖子道:“荒唐!我乃朝廷史,豈能與你同流合污,吃這聖賢的東西!”話雖氣,可他的目卻忍不住往豬上瞟,那子焦香實在勾人,連他早上特意吃的兩碗粥,都不住這饞意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李德全拎着個錦袋,氣吁吁地跑過來,手裡還攥着塊沒吃完的桂花糕,糖霜沾在角,顯然是從書房一路趕過來的。他沒理會趙史,徑直走到蕭硯邊,趁着整理錦袋的功夫,把一張摺疊的紙條塞到蕭硯手裡,低聲音道:“世子爺,陛下早料到裴黨會送這些東西來挑釁,讓老奴給您帶句話——鬧歸鬧,別太出格,記得留些證據,回頭好打他們的臉。”
蕭硯着紙條,指尖掃過上面悉的字跡——是皇帝的親筆,只有簡單一句“留痕,待查”,心裡忍不住笑了:陛下上說著讓他安分,暗地裡卻還在幫他,這是明擺着縱容他跟裴黨對着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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