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什麼？”蕭硯作一頓，鐵鉗夾起半張沒完全燒的書頁，書頁邊緣已經焦黑，中間卻還留着塊相對完整的夾層——顯然是被人特意粘上去的。他用指尖小心地刮開夾層，裡面出幾行淡墨寫的小字，筆畫潦草，像是匆忙寫就的：“五月廿，南碼頭，見‘海’字標記，取‘貨’。”

“這是……聯絡暗號！”李德全湊過來看了眼，低聲音道，“裴黨這是想在南碼頭搞小作！”

蕭硯盯着那行字末尾的“海”字，眉頭微挑——那個“海”字的寫法很特別，右邊的“每”字豎彎鉤拖得很長，還帶着個小小的勾，跟他之前在永樂船票上看到的“黑礁灣碼頭”標記里的“海”字，幾乎是同一個寫法！

他不聲地把那半張書頁折好，放進的荷包里——看來裴黨的作，不僅針對他，還跟南洋的舊案有關，這個“海”字標記，說不定就是連接裴黨和永樂舊秘的關鍵。

“趙史，”蕭硯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趙史，語氣淡了些，“你回去告訴裴大人，他送的‘禮’我收到了，引火很方便，下次要是還有這種‘善本’，儘管送過來，我這兒烤爐正好缺柴。”

趙史看着蕭硯手裡的半張焦紙，心裡慌得厲害，卻又不敢多問，只能着頭皮道：“世子爺好自為之！此事我定會如實稟報裴大人，也會稟明陛下！”說罷，他拎起空書匣，幾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，連擺被門檻勾了一下都沒在意。

看着趙史狼狽的背影，李德全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這趙史，怕是回去要被裴黨罵慘了。不過世子爺，您這燒書的法子，可真是解氣，剛才老奴在書房都聽見這邊的靜了，陛下還跟我說，要您留塊烤豬給他嘗嘗。”

“陛下也想吃？”蕭硯挑眉，從食盒裡拿出塊最大的豬，用油紙包好，遞給李德全，“那正好，你把這個帶回去，跟陛下說，下次要是裴黨再送書來，我多烤幾隻，讓陛下也嘗嘗這‘書香豬’。”

李德全接過豬，笑得眼睛都眯了：“老奴這就去！對了，陛下還說，南碼頭那邊他已經讓人盯着了，讓您放心，有靜會第一時間告訴您。”

李德全走後，蕭硯站在烤爐旁，手裡着那半張帶暗號的焦紙，指尖反覆挲着那個“海”字。午時的依舊熱烈，烤爐里的炭火漸漸熄了，可他心裡卻清楚，裴黨和永樂舊秘的線索，已經漸漸連了起來——南碼頭的“海”字標記，永樂船票上的碼頭印記，還有蘇家當年的舊案，這背後藏着的，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。

他抬頭向南方，心裡默默想着：蘇伶月在月港重建布莊，謝雲守着南洋的線索，而他在京城，要一點點揭開裴黨的謀，找到蘇家的真相。這足的日子，倒了最好的時機，既能麻痹裴黨，又能悄悄查探線索，說不定還能藉著烤豬的由頭，引出更多藏的秘。

蕭硯把焦紙小心翼翼地收好，轉回了書房——案上的紫檀木書匣還在，他打開看了看，裡面空無一，卻在匣底發現了個小小的划痕，像是被什麼硌出來的。他用指尖了划痕，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：裴黨送書的匣子，說不定也藏着貓膩，回頭得讓謝雲過來看看，說不定能找出更多線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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