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，您看！”吳勇突然指着前方，聲音裡帶着驚喜。

蕭硯抬眼，只見霧層深出一點昏黃的，像顆被蒙住的星。隨着船不斷靠近，越來越亮，終於能看清廓——是座石砌的燈塔，塔爬滿青苔，正是黑礁灣的標記！

“真、真的是燈塔！”吳勇手裡的羅盤“噹啷”掉在甲板上，他沖謝雲拱手，“謝公公好本事！這要是按羅盤瞎走，怕是早撞礁了！”

謝雲只是笑了笑，彎腰去撿地上的羅盤。他彎腰時，腰間垂着的個不起眼的銅鈴輕輕晃了晃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。

這鈴聲很細，卻讓蕭硯的指尖猛地一。

他想起在道石室里發暗河機關時，機關啟的瞬間也有這麼一聲鈴響——不是銅鈴，是機關齒里的細銀線振發出的，頻率和這銅鈴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！

他不聲地看向謝雲的腰——那銅鈴是普通的黃銅材質，上面刻着簡單的纏枝紋，看着像市井裡賣的普通玩意兒。可蕭硯記得清楚，道機關的銀線紋路，和這銅鈴上的纏枝紋，連轉彎的弧度都像。

“謝雲，你這鈴……”

“哦，這是小時候船工給的。”謝雲像是沒察覺他的異樣，把銅鈴往裡塞了塞，“說在霧裡走，鈴響能辟邪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既然到了黑礁灣，按海圖，再走兩個時辰就能到月港了。”

蕭硯沒再問。霧漸漸散了些，朝從霧裡鑽出來，照得燈塔的影子在海面上晃。他看着謝雲走向船頭，背影在晨里顯得有些單薄，可剛才那篤定的辨向手法，還有那聲和機關相同的鈴響，都在告訴他——這個總說“學過些皮”的小太監，藏的事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多。

“大將軍”還蹲在桅杆上，見霧散了，突然撲棱着翅膀往蕭硯懷裡鑽，裡還叼着海鳥羽。蕭硯接住它，發現羽的紋路和日誌里畫的“歸巢鳥”羽一模一樣。

“你這，倒真能湊熱鬧。”他了的紅冠子，目卻又落回謝雲的腰間——銅鈴被料遮住，看不見了，可那聲“叮”響，卻像刻在了耳朵里，和道機關的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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