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六的未時，海風卷着咸腥味掠過船舷，把水師旗艦的帆吹得鼓鼓的。蕭硯站在甲板上，手裡着張被海風吹得髮捲的海圖——按謝雲的估算，再有半個時辰，就能看見月港的碼頭廓了。

“世子爺，您看那片雲！”小祿子舉着個黃銅遠鏡，湊在眼上左看右看，“像不像塊桂花糕？”

蕭硯沒理他，指尖在海圖的“月港外海”點了點。圖上用硃砂標着個小小的“漁”字，旁邊注着“裴三眼線船常在此游弋”。他抬頭向遠的海面，除了翻湧的浪濤，只有幾隻海鳥着水面飛，沒見異常船隻。

“吳副將，讓哨船再往前探探。”蕭硯沖舵手方向喊。

吳勇剛應了聲，謝雲突然拽了拽蕭硯的袖子，指尖指向左前方的霧影：“世子爺，您看那邊。”

蕭硯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霧層里約出個船影，不大，像是艘普通的漁船。船帆耷拉着，看着沒什麼靜，可隨着距離拉近，帆角的一抹紅越來越清晰——是面小小的旗幟，上面綉着個“月”字，針線細，和蘇伶月戲班班旗上的紋路分毫不差。

“是蘇伶月戲班的船。”謝雲的聲音得很低，“這是運貨船的樣式，們怎麼會在月港外海？”

吳勇也看清了那面“月”字旗，臉一沉，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：“怕是裴三的圈套！蘇伶月被出城，怎麼可能派船到這來？末將帶幾個人過去，把船扣了！”

“等等。”蕭硯按住他的手腕，目盯着那艘漁船，“先看看想幹什麼。”

說話間，漁船突然了。一個穿着布短打的漢子從船艙鑽出來，手裡舉着個東西，對着旗艦的方向揮了揮。距離太遠，看不清是什麼，只覺得是米白的，形狀方方正正。

“那是……”小祿子趕把遠鏡湊到眼上，突然“呀”了一聲，“是桂花糕！跟碼頭蘇伶月送來的一模一樣！還印着海鳥紋呢！”

蕭硯的指尖猛地一。桂花糕？蘇伶月在這個時候派船來，舉着桂花糕當信號，到底想做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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