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謝雲的指尖在“一”字糕上點了點，“月港碼頭的哨塔，一號是麒麟佩守衛的崗。您再看這個。”他從蕭硯手裡拿過那張包糕的油紙，背面用炭筆寫着行小字，藏在油紙的褶皺里：“月港碼頭的麒麟佩守衛，左腰有舊傷。”

蕭硯的心跳猛地了一拍。他想起在石室發現的月港布防圖，上面寫着“守將姓吳，慣用七星刀”，而水師營的報里說，吳奎左腰確實有舊傷，是當年在水師營被炮彈碎片划傷的。蘇伶月連這個都知道，顯然對裴三的人了如指掌！

“想讓我們針對吳奎？”

“吳奎是裴三在月港的得力幹將，除掉他，裴三就了條臂膀。”謝雲把油紙折好，塞進蕭硯的袖袋，“蘇伶月要麼是想借我們的手報仇，要麼是想和我們做易——給消息，我們除裴黨。”

李德全從船頭走過來，手裡拿着封信：“世子爺，陛下剛讓人送來的，說是‘南洋的最新消息’。”

蕭硯拆開信，裡面只有一句話：“蘇伶月戲班昨夜離京，往大沽口去了。”

他的指尖着信紙，突然明白了。蘇伶月本沒被“暫出城”，是故意放出消息，讓裴黨的人以為還在京城，自己卻往大沽口走，想和他們在南洋匯合！

“這人，倒是比我想的聰明。”蕭硯把信遞給謝雲，角忍不住勾了勾，“既給了消息，又藏了行蹤，還借了我們的勢，倒是打得一手好牌。”

謝雲笑了笑：“不過也留了底牌——這船錨紋油紙，還有磁石，都是在告訴我們，和蘇家有關，我們不能。”

寅時的霧氣漸漸散了，朝從海平面鑽出來，把碼頭的船隊照得泛着金紅。蕭硯站在甲板上，手裡着那顆小磁石，袖袋裡的油紙印着船錨紋，食盒裡的桂花糕還剩十一塊——“大將軍”又叼走了一塊，正蹲在桅杆上，歪着腦袋往下看，像是在催促他們趕出發。

“起錨！”蕭硯轉對水師副將下令，聲音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，“目標月港！”

“是！”副將高聲應着，甲板上頓時響起起錨的絞盤聲，鐵鏈着，發出“嘩啦”的巨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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