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147章 鐵箱里的“密信”(2)
皇帝沒說話,指尖在“道炮規格”那行字上挲。他想起去年蘇伶月戲班向工部申請“採買道”的卷宗,當時批文上寫着“購得鐵制道十件,重約五百斤”,現在看來,哪是什麼道,本就是紅夷炮的零件!
“這炮的規格……”蕭硯突然想起什麼,從袖袋裡掏出之前在暗河裴黨上搜來的“月”字鐵牌,“和鐵牌上刻的尺寸一模一樣!裴黨是把炮拆零件運進來,再在京城組裝!”
李德全的臉瞬間白了,手裡的信差點掉在地上:“那、那戲班現在在哪?要是炮已經組裝好了……”
“還在京城。”皇帝的聲音比鐵箱還冷,“昨天還有人見他們在城南搭台。”他抬頭看向蕭硯,“看來蘇伶月要麼是裴黨的人,要麼就是被他們脅迫,用戲班當幌子運兵。”
蕭硯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想起蘇伶月送他的桂花糕,想起眼尾的細紋里藏着的笑意,總覺得不像是壞人。可信上的字清清楚楚,“蘇伶月戲班”“道炮”“月字旗船”,每一條都把和裴黨的謀綁在一起。
“世子爺,您看這!”小祿子突然低呼,手指着最底下的一封信。那信封已經被蟲蛀了,出裡面的信紙,上面用硃砂寫着:“印乃開啟海鳥島主舵之鑰,需在六月初三前拿到。”
“印?”蕭硯的手猛地向懷裡,印的溫涼過布料傳來,“他們要印幹什麼?”
皇帝的指尖在“海鳥島主舵”幾個字上挲,指腹能覺到紙頁的起伏——寫信人顯然很清楚印的作用。“你娘的印,怕是藏着海鳥島的終極秘。”他把信折好,放進袖袋,“裴黨要印,不是為了權力,是為了打開海鳥島的主舵,拿到裡面的東西。”
子時的風從道接口灌進來,吹得燭火直晃,鐵箱里的信被吹得簌簌響,像在訴說著謀。蕭硯蹲在箱旁,手裡攥着那片帶的海鳥羽,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——裴黨的兇殘、吳奎的背叛、蘇伶月的謎團,還有娘的印藏着的秘,都纏在這十幾封信里,麻麻,讓人不過氣。
“李德全。”皇帝突然開口,聲音打破了石室的寂靜,“傳朕的令,大沽口水師立刻封鎖港口,嚴查所有‘月’字旗船和戲班船隻。另外,盯蘇伶月戲班,不許他們離開京城半步。”
“奴才這就去!”李德全捧着信,腳步都快了些,燈籠的在他後晃,像顆跳的心臟。
蕭硯站起,鐵箱的寒氣過往上鑽,可他卻覺得渾發熱。五月初三,還有兩天。他了懷裡的印,又看了看鐵箱里的信,突然覺得這子時的石室,比東宮的地牢還要讓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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