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伶月？！”蕭硯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就是‘月先生’？”

皇帝沒說話，指尖在“伶月”二字上輕輕敲着。他想起去年蘇伶月在京城開戲班時，曾向戶部申請過“海晏”號的使用權，當時只當是戲班採買道，現在看來，恐怕是藉著採買的名義，往海外運兵。

“未必是本人。”皇帝的聲音沉了些，“但肯定和有關。”他翻到案宗最後一頁，突然皺起了眉。

蕭硯湊過去，只見最後一頁的紙邊有明顯的撕痕，殘留的紙角上，能看見個模糊的“蘇”字，墨跡和前面的案宗不同，像是後來補寫的。“這頁被人撕了？”他的心跳快了些，“難道和蘇家有關？”

皇帝的指尖在“蘇”字殘痕上挲，指腹能覺到紙頁的邊——是最近才被撕的，不是舊痕。“你娘的家族，前明時也在江南為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，“案宗里或許記載了蘇家與裴氏的舊怨，有人不想讓我們看見。”

蕭硯的嚨發。他從小就知道娘的家族是江南族，卻從沒人提過前明時的事。現在看來，娘當年查裴黨，恐怕不只是為了朝廷，還有家族的舊怨。

“陛下，世子爺，”李德全端着茶進來，見兩人盯着案宗出神，小聲道，“南洋探傳回消息，說‘海晏’號最近在黑礁灣頻繁出沒，船主姓蘇，說是要運‘戲班道’去南洋。”

“姓蘇？”蕭硯的眼神瞬間冷了，“肯定是蘇伶月的人！”

皇帝沒說話，把案宗合上，指尖在封皮上輕輕一叩。晨里，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沉鬱，鬢角的銀在下閃着亮。蕭硯知道，皇叔心裡肯定也有了答案——蘇伶月，或者說蘇家，和裴黨、和海外倭寇，都有着扯不清的聯繫。

“李德全，”皇帝突然開口，“傳朕的令，讓江南水師切監視黑礁灣，一旦發現‘海晏’號，立刻扣下。”

“奴才這就去！”李德全應聲退下。

養心殿里只剩下叔侄倆，案上的麒麟佩碎片在晨里泛着冷。蕭硯蹲在地上，把碎片拼在一起，還差最後一塊——他知道，那最後一塊碎片，肯定藏着最關鍵的秘，或許就在蘇伶月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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