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誰的腳印？”蕭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指尖了腳印邊緣——泥土還沒幹，顯然是剛留下的。他想起昨天皇帝說的“裴黨有人在道傷”，心裡咯噔一下，“難道是裴黨的人？”

小祿子的聲音都帶了：“可這腳印往地道深去了……要不咱別追了？萬一有埋伏呢？”

蕭硯沒說話，撿起地上的鐵鍬，往腳印延的方向走。過銅鏡照進來，把腳印拉得老長，一直往地道西頭的轉角去。“大將軍”也來了神，跟在後面“咕咕”着，像是在指路。

走到轉角時，蕭硯突然聽見微弱的聲。他示意小祿子滅了燈籠，着土壁慢慢挪過去——只見轉角後的土坑裡，躺着個小和尚，穿着灰布僧袍，左臂上有塊淤青，像是被人打暈了。

“是西山寺廟的和尚！”小祿子低呼，“我前天在寺里見過他，跟着方丈端茶！”

蕭硯蹲下，輕輕推了推小和尚。小和尚哼了一聲，慢慢睜開眼，看見蕭硯，嚇得猛地往後：“你、你是誰？”

“你怎麼會在這兒？”蕭硯的和尚的哆嗦着，眼神躲閃，顯然在怕什麼。蕭硯想起早上的桂花糕，從紙包里拿出塊，遞到他面前：“別怕，吃塊糕，慢慢說。”

小和尚咽了口唾沫，接過桂花糕，咬了一小口。甜香在裡散開，他的眼神漸漸放鬆了些：“是、是方丈讓我來的……他說要我把這東西藏在地道里。”他說著，從僧袍袋裡掏出個油紙包，裡面裹着半張賬冊，和皇帝從西山道里找到的那半張，正好能對上。

蕭硯接過賬冊，只見上面寫着：“三月十五，運火藥二十斤至暗河碼頭，接應人‘月’。”字跡和之前的賬冊一樣，落款的“月”字模糊卻清晰。

“你還知道什麼？”蕭硯追問。

小和尚搖搖頭：“我就知道這些……方丈說要是被人發現，就說是自己迷路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突然想起什麼，從袋裡又出羽，“對了，方丈讓我把這個也藏起來，說很重要。”

蕭硯接過羽——是海鳥的羽，羽管上有道細微的紋路，和他從東宮地道鐵盒裡找到的蘇皇後舊帕上的羽紋路，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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