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勞大師。”皇帝接過茶碗，手指在碗沿上挲，“這茶……味道很特別。”

方丈笑了笑，目落在蕭硯上：“這是老衲用後山的海鳥羽曬制的，清熱解毒，最適合野炊後飲用。”他轉要走，又回頭看了眼火堆，“只是這火……”

“我們馬上滅！”蕭硯忙不迭點頭，乾草灰蹭在他的鼻尖上，像塊煤灰，“保證不燒着林子。”

方丈的影消失在樹林里，蕭硯這才鬆了口氣。他端起茶碗，剛要喝，卻被皇帝攔住：“等等。”

皇帝從袖袋裡掏出個銀簪，進茶水裡。簪尖瞬間泛起黑，在夕下格外刺眼。蕭硯的手一抖，茶碗差點摔在地上：“這茶……有毒？”

“不是毒。”皇帝盯着簪子，聲音冰冷，“是海鳥羽里的南洋蠱。”他轉頭看向方丈消失的方向，“裴黨果然在這裡。”

蕭硯的後背冒出冷汗。他想起娘親日誌里提到的“海晏號”，那些載着兵的船，桅杆上都飄着海鳥旗。他低頭看向茶碗，晒乾的羽在水面上輕輕晃，像在指引着什麼。

“皇叔，這羽……”他剛開口，就被皇帝打斷。

“先滅了火。”皇帝站起，拍了拍上的草屑，“裴黨既然盯上了老水道，我們就得加快進度。”他指着後山的石頭堆，“老水道從這兒通東宮，裴黨可能用它運東西。你繼續挖東宮那頭，朕從西山這頭接應。”

蕭硯點頭，心裡卻湧起一異樣的覺。他看着皇帝的背影，突然發現皇叔的肩背比平時更，像是背負着什麼沉重的東西。他想起剛才方丈說的“海鳥羽”，又想起娘親日誌里的“希之鳥”，心裡有了猜測。

小祿子和李德全忙着滅火，火星子濺在他們的臉上，像散落的星辰。蕭硯蹲在火堆旁，看着漸漸熄滅的火焰，突然開口：“皇叔，其實我挖地道時，還發現了……”

“什麼？”皇帝轉，目如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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