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把碎布在指尖，對着看。布片的邊緣很新，像是剛從服上扯下來的，“裴”字的針腳很，和之前在地道土壁上刻的“裴”字筆跡有點像。“是裴黨的人。”他的指尖挲着布片，“這野兔，怕是啃過他們的服。”

小祿子也湊過來看，嚇得臉都白了：“那、那這兔子……”

“兔子沒事。”皇帝把碎布揣進袖袋，又咬了口兔，“但裴黨的人，肯定在這後山待過。”他抬頭看向槐樹林深，那裡的草被踩出條約的小路，通向寺廟的後牆，“他們從寺里出來，往這邊走，要麼是藏了東西，要麼是在挖地道。”

蕭硯想起昨晚地道里的“裴”字刻痕，心裡咯噔一下：“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不急。”皇帝把啃乾淨的兔骨扔給旁邊的野狗，野狗叼着骨頭，搖着尾跑了，“先把這隻兔子吃完。”他指了指火堆上剩下的半隻野兔，“小祿子，再撒點鹽。”

小祿子愣了愣，趕拿起鹽袋：“哎！”

蕭硯蹲在皇帝邊，看着他練地轉鐵叉，把野兔翻了個面，油滴在火上，“滋滋”響。過槐樹葉，在皇帝的發頂灑下金斑，他的側臉比平時和了些，像是回到了和爹一起烤野兔的當年。

“皇叔，”蕭硯小聲問，“我爹……他烤野兔，也會鹽放嗎？”

皇帝笑了，眼角的細紋在里很清晰：“他啊，總把糖當鹽撒，烤出來的野兔甜得發膩。”他瞥了眼蕭硯，“但比你這沒味的強。”

蕭硯的耳朵又紅了，卻忍不住笑——原來威風凜凜的爹，也有這麼糗的時候。

火堆上的野兔漸漸涼了，香氣卻更濃。方丈站在寺廟的角門後，看着後山的兩個影，手裡的念珠轉得飛快。他從袖袋裡掏出個青銅哨子，輕輕吹了聲，哨音很輕，卻能穿槐樹林，傳到山後的道里。

道深，幾個穿着黑的人正趴在土壁上，聽見哨音，立刻停了手裡的活。為首的人了腰間的玉佩——玉佩上的“裴”字，和皇帝從兔里發現的碎布上的字，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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