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”李德全應聲而去，腳步都輕快了不。

蕭硯愣在原地，手裡還攥着半張地道圖紙——他沒想到皇叔不僅沒拆穿，還順着他的意思來。皇帝拍了拍他的肩，指尖在圖紙出來的“道”二字上輕輕點了點：“想去寺後查就去查，但得記住，安全第一。”

蕭硯的心臟猛地一熱，嚨有點發：“皇叔……您早知道了？”

“你那點心思，還能瞞得過朕？”皇帝笑了笑，轉往殿外走，“昨晚李德全回稟，說西山寺廟的方丈三個月前換了人，新方丈左臂有塊胎記，像只海鳥——和你娘日誌里畫的裴黨標記，正好對上。”

蕭硯的眼睛亮了——原來皇叔也在查這事！他趕把圖紙揣好，跟上皇帝的步子：“那寺下的道……”

“李德全查了前明的舊案宗。”皇帝的聲音得更低，晨過他的袍，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，“案宗里說，西山寺廟下有道，一頭通東宮，一頭通護城河。裴黨要是想運東西出京，這道是最好的路子。”

兩人走到殿外，侍衛正牽着兩匹黑馬候着，馬鬃被晨染金的。李德全捧着香燭和那個黃綢包裹，站在馬旁，見他們出來，趕把包裹遞過去：“陛下，世子爺，調料都在這兒了，還有鹽和辣椒。”

皇帝翻上馬，玄常服在風中展開，像只展翅的鷹：“走了。先去寺廟上香，再去後山……‘查案’。”

蕭硯也跳上馬，手裡的烤架被他塞進馬鞍袋裡，鐵條撞在馬骨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他着西山的方向，晨里，寺廟的金頂約可見，像顆藏在雲里的珠子。

“皇叔，”蕭硯催馬跟上，聲音裡帶着笑，“等會兒烤野兔，我要吃後！”

“憑什麼你吃後？”皇帝回頭看他，眼裡的笑意比晨還亮，“朕是長輩，得朕先挑。”

“那我要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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