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沒說完，就見小祿子像只泥鰍似的竄到角落，一把抓起夜明珠，塞回蕭硯懷裡，還不忘用蕭硯的袍角了珠子上的土：“世子爺快藏！別讓侍衛看見賜的珠子在地道里！”

蕭硯趕把夜明珠揣進懷裡，珠的溫涼過料傳來，像塊小冰坨。他瞥了眼皇帝，見皇叔沒生氣，只是捂着笑，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。

“李德全說得對，該撤了。”皇帝把道圖捲起來，往袖袋裡一塞，“蕭硯，你從東宮這邊堵水道，朕讓軍從西山寺後包抄。記住，看見戴麒麟佩的，不用留。”

蕭硯點頭，指尖了懷裡的夜明珠——珠子的過布料，在襟上映出個小小的亮斑。他忽然想起上回謝雲給他的那枚缺角麒麟佩，佩上的紋路似乎和這“裴”字刻痕有點像。

“皇叔，”他拽住皇帝的袖子，“這水道里會不會有機關？”

皇帝挑眉：“你怕了？”

“才不怕！”蕭硯梗着脖子，“我是怕‘大將軍’跟着進來，被機關夾了爪子。”

皇帝被他逗笑了，手了他的頭髮，把他的髮髻都了：“放心，前明的水道沒那麼多花樣。倒是你，別再挖着挖着挖到朕的茅房去。”

蕭硯的臉“唰”地紅了——昨晚他確實差點挖通茅房的地基，土坑裡還滲了點味，幸好及時改了方向。

“陛下，世子爺，真得走了！”李德全又在口催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，“張總管已經在養心殿外候着了，再不走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皇帝擺擺手，彎腰往自己挖的地道口鑽，“蕭硯，天黑了再挖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蕭硯對着他的背影喊，“皇叔別忘了烤羊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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