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硯！”謝雲的聲音帶着見的慌，抱着小石頭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。

蕭硯從海水裡探出頭，頭髮滴着水，懷裡還抱着漉漉的風箏。他抹了把臉上的水，沖謝雲晃了晃風箏：“抓到了！”

謝雲又好氣又好笑，把小石頭放在沙灘上，了披風給蕭硯披上。披風上還帶着他的溫，混着海風的咸和檀香的味道。蕭硯在披風裡，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畫的一幅畫——兩個年並肩站在海邊，袂被海風吹得糾纏在一起，後是一正在升起的紅日。

“你知道嗎？”蕭硯着海天界，聲音輕得像浪花，“我娘以前總說，等我長大了，要帶我去看真正的大海。後來……後來海晏號失事，沒等到那一天。”

謝雲沉默片刻，手握住他冰涼的手：“現在我帶你去。”

蕭硯轉頭看他，謝雲的眼睛比海水還要清澈，倒映着漫天霞。他忽然想起裴史伏法那天，謝雲在太和殿接過桂花糕時的眼神，也是這樣的堅定，這樣的讓人安心。

“好。”蕭硯反握住謝雲的手，“等河工祠建好，咱們就出海——帶着‘大將軍’，帶着小石頭，帶着娘的印。”

小石頭抱着漉漉的風箏跑過來，海鳥的翅膀還在滴水：“世子爺，我能把風箏帶到海外嗎？我爹說，海鳥飛到哪兒，家就在哪兒。”

蕭硯了他的頭，印在懷裡微微發燙。他忽然想起奠基碑上的海鳥紋，想起老河工說“這是蘇皇後喜歡的紋”。或許娘早就知道，有朝一日的兒子會順着海鳥的指引，去揭開更大的秘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蕭硯笑着點頭，“到時候咱們把風箏放得比天還高，讓你爹在天上也能看見。”

謝雲忽然指向遠的海面：“看，那隻海鷗還跟着呢。”

眾人去，果然有隻海鷗在低空盤旋，裡叼着鮮艷的紅羽。蕭硯眯起眼——那分明是“大將軍”尾上的翎，小祿子定是趁他們不注意，綁在風箏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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