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！你管不管這！”裴史急得跳腳。

“管，這就管。”蕭硯把“大將軍”抱回來，順手從旁邊石桌上拿起塊啃剩的烤羊骨——是昨晚書房帶回來的，還帶着點渣，“將軍乖，咱不吃鬍子，吃骨頭。”

他舉着羊骨往裴史面前一遞，正好懟在他口：“裴大人別急啊。等我今兒從道進去瞧瞧，說不定能找着些‘好東西’——比如您和周侍郎的往來書信，或是東海衛送刀槍的賬冊，到時候給您送過去，也算您‘撿’對了鑰匙，立了功。”

這話像針，狠狠扎在裴史心上。他盯着蕭硯手裡的羊骨，又看了看他袖袋裡出來的鑰匙尖，哆嗦着，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
“對了裴大人，”蕭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抱着“大將軍”往棚走，“您要是沒事，就先回吧。我得趕去道看看——萬一晚了，被‘大將軍’先叼走了賬冊，可就對不住您的‘苦心’了。”

“你！”裴史氣得渾發抖，指着蕭硯說不出話。他哪敢讓蕭硯去道？裡面藏着裴黨在東宮的暗線名單，還有往京城水師傳信的語本，要是被搜出來，他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！

可他沒理由攔着。蕭硯拿着鑰匙，名正言順，他要是強攔，反倒顯得心虛。

“世子好自為之！”裴史咬着牙撂下句話，轉就往院外走，腳步踉蹌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山羊鬍被啄掉了好幾，看着格外狼狽。

“送裴大人！”蕭硯在他後喊，聲音裡帶着笑，“記得三月初三來拿‘好東西’啊！”

裴史沒回頭，幾乎是逃着出了東宮。

等他走遠了，小祿子才湊過來，憋笑着問：“世子爺，真去道？”

“去，怎麼不去。”蕭硯了“大將軍”的頭，把鑰匙往它邊遞了遞，“將軍立了大功，先給你記上，回頭賞雙份桂花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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