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裴史的意思。”水手低着頭，聲音細若蚊蠅，“他說……說讓我在船上盯着您，要是您帶了賬冊，就想辦法出來……要是不出來，就……就等船到岸了，給岸上的人發信號，他們在碼頭等着截您。”

“裴史？”蕭硯挑了挑眉，角勾起抹冷笑，“他倒是急。正好，我也想會會他——在京城，我還沒跟他好好‘算算賬’呢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“岸上有多人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水手搖着頭，“我就知道接頭的暗號是舉着塊綉着‘海鳥’的帕子。”

蕭硯眯了眯眼，看樣子這水手知道的也不多，就是個跑的小嘍啰。他正想讓小祿子把人捆起來，忽然瞥見水手腰間的襟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藏着什麼東西。

“你懷裡藏了什麼？”蕭硯手一掏，出個用油紙包着的小東西——打開一看，是封信，信封上沒寫名字，只畫著個小小的“海鳥”標記。

蕭硯拆開信，裡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的，是用炭筆寫的：“截住賬冊，若事急，可送東宮鬥棚下的道，自有接應。”

東宮鬥棚下的道？

蕭硯的瞳孔猛地一——他在東宮住了這麼久，天天在後院鬥，竟不知道鬥棚底下還有道！裴黨竟然把暗線挖到東宮去了？

“這信是誰給你的？”蕭硯攥信紙，指節泛白。

“是……是碼頭的掌柜給的。”水手被他的樣子嚇住了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他說要是到賬冊，就按信上的辦……”

蕭硯沒再問，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塞進袖袋。他看着眼前這個嚇得魂不附的水手，忽然覺得一陣後怕——要是剛才沒察覺，讓他把賬冊了，或者真讓他發了信號，到了京城碼頭，指不定要吃多大的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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