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吃。”蕭硯別過臉，耳有點紅，“江南的桂花糕不一定有蘇記的好吃，先墊墊。”

謝雲着那塊桂花糕，指尖傳來油紙的溫熱。他看着蕭硯的側臉，年的睫被晨照得亮，角還沾着點餅渣，卻板著臉裝嚴肅，像只的小。謝雲忍不住低笑出聲，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塞進袖袋——那裡還放着蕭硯畫的“鬥地主”牌，牌角的“雲”字被溫烘得溫熱。

“對了，”蕭硯忽然開口，“海晏號的事，你查到什麼了？”

“只查到當年它在東海嶼附近失事，原因沒記載。”謝雲的聲音沉了些，“裴黨當年負責‘搜救’，多半是他們了手腳。”

蕭硯攥了韁繩，指尖發白。他想起書房那烤羊骨上的字，想起母親日誌里的海鳥標記，心裡像了塊石頭。“到了江南，先去東海嶼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謝雲點頭，“但得先查暗倉的賬冊，那是扳倒東海衛的關鍵——就像你玩‘鬥地主’，得先抓‘小王’。”

蕭硯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還記着呢？我就隨便說說。”

“殿下的‘撲克陣’畫得清楚，想忘都難。”謝雲瞥了眼他的袖袋，“那，還收着？”

“要你管！”蕭硯把袖袋往懷裡拽了拽，卻忍不住笑——剛才塞的時候，謝雲肯定看見了。

兩匹馬穿過宮道，晨灑在馬鬃上，泛着金輝。東宮的方向還約傳來“叮鈴”的銅鈴聲，大概是“大將軍”在跟他們道別。蕭硯了袖袋裡的，又看了看謝雲袖袋裡鼓起來的桂花糕，忽然覺得這趟江南之行，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

“謝雲，”他忽然喊了一聲，聲音在晨霧裡飄得輕悠悠的，“到了江南，咱烤羊吃吧？就用碼頭的沙子烤。”

謝雲回頭看他，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春水：“好。要是殿下能抓到‘地主’，就烤兩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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