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100章 出發前的“鬥雞託付”(1)
二月初六的卯時,天剛蒙蒙亮,東宮門口的石獅子還浸在晨霧裡,像兩尊沉默的墨玉。
蕭硯抱着只烏黑的鬥,蹲在青石板上,手指頭着頭上的迷你紫金冠,絮絮叨叨地念:“大將軍,我跟你說,我不在的時候,不許跟花園的老母打架,聽見沒?尤其是那隻蘆花,它啄不過你,你別欺負它。”
懷裡的“大將軍”歪着腦袋,紅冠子抖了抖,用尖喙輕輕啄了啄他的手心,像是在應承。脖子上系著個小銅鈴,是昨天蘇伶月派人送來的——戲班用的小鈴鐺,小巧玲瓏,一下就“叮鈴”響,側還刻着個極小的“月”字,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“世子爺,您都跟它念叨半個時辰了,再不走真趕不上早船了!”小祿子站在旁邊,手裡拎着個藍布包袱,急得直跺腳。包袱里除了換洗,大半是蘇記的桂花糕,還有蕭硯特意讓塞的“鬥地主”牌,說是“查案間隙解悶用”。
蕭硯沒理他,從袖袋裡出塊桂花糕,小心翼翼地掰了小半塊,遞到“大將軍”邊:“這個給你留着,讓小祿子每天喂你一塊,別一次吃完,容易噎着。”
“咕咕!”“大將軍”叼過桂花糕,仰着脖子咽下去,結了,忽然往他手心狠狠啄了一下——沒用力,卻啄掉了烏黑的,飄悠悠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嘿!你這小畜生!”蕭硯被逗笑了,撿起那,小心翼翼地塞進袖袋,“還知道留個念想?行,等我從江南回來,給你帶漠北的糕,比桂花糕還甜!”
他正說著,後傳來低低的笑聲。謝雲牽着兩匹馬站在晨里,玄袍沾了點晨,手裡還着個油紙包,不用看也知道是給蕭硯帶的早點。“殿下再跟鬥拜把子,船就要開了。”
蕭硯站起,把“大將軍”往小祿子懷裡一塞,又叮囑:“記住了,每天梳,三天洗一次澡,別用太燙的水!還有,它要是想我了,就把我畫的那些畫給它看——就是我畫你叼筆那張,它看。”
小祿子抱着直點頭,胳膊都快酸了:“世子爺您放心!奴才保證把‘大將軍’養得油水的,等您回來還能贏蘆花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蕭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不捨地看了“大將軍”一眼。那像是知道要分別,在小祿子懷裡撲棱着翅膀,脖子上的銅鈴“叮鈴叮鈴”響,聽得人心裡發。
“走了。”謝雲把馬韁遞給他,又把手裡的油紙包塞過去,“福伯烤的蔥油餅,還熱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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