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四的亥時，京城的夜市正鬧得歡。青石板路被燈籠照得通紅，烤串的油煙混着糖畫的甜香往人鼻子里鑽，小販的吆喝聲、孩的嬉笑聲纏在一塊兒，比東宮後院的鬥還熱鬧。

蕭硯叼着糖葫蘆，拽着謝雲的袖子往人群里，玄的錦袍下擺掃過路邊的糖畫攤，沾了點亮晶晶的糖渣也不管。“你看你看，我說夜市比批奏摺有意思吧？”他指着不遠麵人的攤子，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，“那老頭的孫悟空，比花園的石獅子還神！”

謝雲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，無奈地扶了扶腰間的劍——自早朝裴史被懟回去後，這祖宗就坐不住了，非說“要查民間疾苦”，把他從東宮拽了出來。此刻看着蕭硯被糖葫蘆粘得發亮的角，他只能嘆氣：“殿下查民，是查哪家的糖畫甜？”

“都查！”蕭硯把糖葫蘆往謝雲邊遞了遞，“你嘗嘗，山楂裹了糖，酸中帶甜，比李德全泡的茶有意思。”

謝雲沒接，剛要開口勸他別玩得太瘋，眼角的餘忽然瞥見兩道黑影——就在糖畫攤對面的屋檐下，黑布蒙臉，只雙淬了狠勁的眼睛，手裡還攥着閃着寒的短刀。

“小心！”謝雲的聲音剛落，那兩道黑影就跟離弦的箭似的沖了過來，刀直蕭硯的後心！

蕭硯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謝雲一把拽着往糖畫攤後躲。“哐當！”短刀着他的發梢劈在石板上，濺起的火星子燙得他脖子一。

“是沖我來的！”蕭硯這才反應過來，氣得踹了踹後的木架——上面擺着糖畫師傅剛做好的糖凰，差點被刀風掃翻，“裴家這群雜碎，敢在京城手！”

說話間，另一個刺客的刀又劈了過來，刀風帶着冷意，颳得蕭硯臉頰生疼。謝雲側擋在他前，拔劍格擋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火星子在燈籠下炸開。他一人對付兩個刺客，難免有些吃力，眼看其中一個刺客繞到側面要襲，蕭硯急了——

他一眼瞥見糖畫攤旁的瓦罐，裡面是熬得稠稠的糖稀，正冒着熱氣。也顧不上燙，抱起來就往那刺客臉上潑：“甜死你們這群孫子！”

滾燙的糖稀“嘩”地潑出去，正糊在刺客的蒙臉上。那刺客“嗷”地了一聲，手裡的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捂着臉就往後退——糖稀涼得快，瞬間在臉上結了層殼，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
“幹得好！”謝雲眼疾手快，趁着另一個刺客分神的功夫，一腳踹在他膝彎，反手用劍鞘砸在他後頸。那刺客悶哼一聲，倒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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