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斗笠的年輕人？量像謝雲？

蕭硯忽然想起謝雲父親謝臨的名字，想起謝雲說“家父和蘇皇後是同僚”，心臟猛地一跳——難道那個年輕人，是謝雲的父親？

“那年輕人做什麼的？”謝雲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指尖微微發。

“好像是幫皇後娘娘記東西的。”老人撓了撓頭，“有次聽見皇後娘娘喊他‘臨哥’，讓他把磚的尺寸記下來。後來皇後娘娘沒再來，那年輕人也沒影了……”

臨哥。謝臨。

謝雲的臉沉了沉，沒再說話，只是着潰堤的裂口出神，江風吹起他的袍，出腰間的玉佩，在冷里泛着清輝。

蕭硯看着他的側臉，忽然明白為什麼謝雲對江南的事這麼，為什麼他手裡會有母親的地圖——謝雲的父親，當年很可能跟着母親一起查過河堤的事，甚至可能知道母親的死和裴黨有關。謝雲這些年的冷靜、縝，或許不只是天，是在替父親完沒做完的事。

“狗剩藏的那塊真磚，”蕭硯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說不定就是蘇皇後當年說的那種合格磚。他想證明我娘沒說錯，證明這堤塌得蹊蹺。”

老河工點頭：“狗剩總說，皇後娘娘是好人，不會騙咱們。他藏磚的時候，還說‘等哪天真相大白了，得告皇後娘娘的在天之靈’。”

風又起了，吹得桂花糕的油紙簌簌響。蕭硯着那半枚腳印，着裂裡的碎磚，忽然覺得肩上的披風更暖了。

他和謝雲，或許都在走父輩沒走完的路。母親和謝臨當年沒查清的事，他和謝雲要查清楚；李狗剩沒護住的堤，他要護住；江南百姓的苦，他要討回來。

“回去吧。”蕭硯把磚碎片小心地收進袖袋，又給桂花糕攏了攏油紙，“去蘇記地窖，拿李狗剩藏的真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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