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沒說話，指尖在“暗艙”兩個字上重重一點。他想起之前在碼頭倉庫查到的“海晏號舊船改造”，想起地圖上標註的“險灘暗礁”，忽然明白了——裴黨當年不僅害了蘇皇後，還了的，用走私船運到海上藏着，而“隨葬品同船”，不過是他們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
“這群畜生……”蕭硯攥賬本，指節泛白，紙頁被他得發皺，“他們我娘的東西幹什麼？”

“或許是里有他們的罪證。”謝雲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比如……能證明他們害死蘇皇後的證據。”

車廂里的暖意彷彿被這句話吹散了，連午後的都變得刺眼。蕭硯深吸一口氣，從懷裡出個油紙包——是皇帝給的烤羊，還帶着點餘溫。

他把羊往謝雲面前一遞，卻只扯下帶筋的骨頭塞過去，自己抱着帶的部分啃：“喏，給你。”

謝雲看着那溜溜的骨頭，又看了看蕭硯裡塞得鼓鼓的，無奈地笑了：“殿下就給臣吃這個？”

“你吃這個啊。”蕭硯含糊不清地說，眼睛卻亮晶晶的，“上次在書房，你就專挑骨頭啃，說‘有嚼勁’。”

謝雲想起上次確實是怕他不夠吃才讓着他，沒想到這小子記在了心裡，還故意拿骨頭“報復”。他拿起骨頭，沒好氣地敲了敲蕭硯的腦袋：“那臣多謝殿下‘厚’。”

“不客氣！”蕭硯笑得像只腥的貓，看着謝雲低頭啃骨頭的樣子，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，“謝統領現在這樣，像條乖狗。”

謝雲啃骨頭的作一頓，抬眼瞪他，眼底卻沒真生氣，反而帶着點縱容的無奈。他把骨頭往旁邊一放，手搶過蕭硯手裡的羊，扯下一大塊塞進他裡：“再貧，羊就沒了。”

蕭硯被塞得直瞪眼，卻乖乖嚼着，甜膩的香混着心裡的堵，竟吃出點複雜的滋味。他知道，查到這裡，離真相就不遠了——母親的死，隨葬品的秘，裴黨的罪證，都藏在那條和南巡船重合的走私路線上。

“等到了江南，”蕭硯咽下裡的，眼神忽然變得異常堅定，“先去碼頭，查‘海晏號’的暗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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