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，說著說著，書房的氣氛漸漸暖了起來。蕭硯看着皇帝拿起羊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忽然想起自己袖袋裡還揣着包桂花——是蘇二娘給的，說泡水喝能安神。

他趁皇帝不注意，把案上的參茶倒了，換上溫水，又往裡面兌了兩勺桂花，遞過去：“喝點甜的，潤潤嗓子。”

皇帝接過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亮：“這參茶怎麼有桂花味？”

“……膳房新配的方子。”蕭硯的耳朵紅了，轉去翻案上的奏摺，“這些奏摺，我幫您批幾本吧。”

皇帝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，眼底的疲憊淡了些：“你會批？”

“怎麼不會？”蕭硯學着謝雲的樣子，拿起硃筆，卻還是習慣地趴在桌上，姿勢像只慵懶的貓，“不就是畫圈打叉嗎？簡單！”

他翻開一本江南水利折，看着上面“河堤穩固，無需大修”的字樣，想起劉公公說的災民，想起李狗剩堵決口的背影，毫不猶豫地在旁邊畫了個大大的叉，又寫了個“查”字——雖然字跡歪歪扭扭，卻着認真勁兒。

皇帝看着他趴在桌上批奏的樣子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。他悄悄拉開屜，裡面放着本封面寫着“江南兵防”的奏摺，右上角用紅筆標着“蕭硯可看”。這本摺子里，藏着裴黨私養兵丁的證據，他本想等蕭硯再些再給他，現在看來，或許不用等了。

“明硯，”皇帝把那本奏摺推過去，“這本你看看。”

蕭硯接過奏摺，看到“江南兵防”四個字，眼睛瞬間亮了。他坐直子，一頁頁仔細翻看，眉頭越皺越——上面記錄著江南各地“鄉勇”的數量，遠超規定，領頭的赫然是趙德發的名字！

“他們這是……想造反？”蕭硯的聲音發。

“還沒到那份上，但也差不多了。”皇帝的聲音沉了些，“這些‘鄉勇’，其實是裴黨的私兵，就藏在碼頭倉庫附近，你和謝雲探查時，務必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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