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三的深夜，寒風像無數把小刀子，刮在臉上生疼。京城碼頭的倉庫區黑沉沉的，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掛在木樁上，映得地上的積雪泛着青白的，像塊被打翻的涼。

蕭硯貓在一堆廢棄的麻袋後面，牙齒忍不住打——不是凍的，是激的。他手裡攥着塊桂花糕，是出門前小祿子塞給他的，這會兒已經被得不樣子，糖霜混着碎屑粘在手心，像塊化掉的麥芽糖。

“世子，您輕點氣！”謝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低得像蚊子哼，他正用細竹管往倉庫里看，眼睛在夜里亮得像鷹隼，“裡面至有二十個護衛，個個帶刀。”

蕭硯趕捂住，過麻袋的隙往前看——倉庫的大門虛掩着，裡面出搖曳的燭火，約能看見幾個黑影在晃，其中一個腆着大肚子的，正是趙德發！

“果然在這！”蕭硯的心臟“咚咚”直跳，想起劉公公的字條和商戶的話，攥着桂花糕的手更了，“我就說他初三要走，肯定是在轉移東西！”

謝雲沒說話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竹筒，裡面塞着卷薄紙和一支炭筆，遞給後的暗衛：“記清楚了，一個字都別。”

暗衛點點頭，悄無聲息地退到更蔽的角落。蕭硯這才反應過來，謝雲早就安排好了，本不是臨時起意——這傢伙總是這樣，什麼都藏在肚子里，顯得他像個沒頭蒼蠅。

“你早就知道他們今晚易？”蕭硯低聲音，語氣里有點不服氣。

“猜的。”謝雲的目始終沒離開倉庫，角勾着抹冷笑，“裴黨做事向來喜歡選這種月黑風高的日子，方便殺人滅口。”

話音剛落，倉庫里傳來趙德發的聲音，尖細得像被踩了的耗子：“這批貨可得盯了！明天一早就裝船，過了海就安全了。”

“趙掌柜放心，”另一個惻惻的聲音響起，聽着像裴文淵的管家，“裴大人說了，只要過了江，任憑他們查破天也找不到證據。”

“還是裴大人厲害！”趙德發的聲音着諂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死到臨頭還想擋咱們的財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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