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68章 御書房的“批奏摺姿勢”(2)
謝雲看着他低頭批奏的樣子,角的笑意和了些。落在蕭硯的發頂,給他鍍上了層金邊,連帶着他鼻尖沾着的點墨痕,都顯得不那麼狼狽了。
“喏,賞你的。”皇帝把烤羊扔給蕭硯,“算你還有點眼力見。”
蕭硯接住羊,也顧不上燙,狠狠咬了一大口,油順着下往下滴。他含糊不清地說:“父皇您早這樣,我天天來批奏摺……唔,再給我來瓶醋,解膩!”
“就知道吃!”皇帝笑罵著,卻還是讓李德全去拿醋,“下午把蘇記胭脂鋪的卷宗調過來,朕倒要看看,一個胭脂鋪怎麼和鹽運司勾搭上的。”
蕭硯一邊啃羊,一邊用沒沾油的左手翻奏摺,遇到可疑的地方就用硃筆圈出來,偶爾還和謝雲討論兩句。他批奏摺的姿勢依舊算不上端正,一會兒盤坐,一會兒跪坐在椅子上,活像只沒定型的猴子,但沒人再笑話他——連謝雲的小本子都收了起來,換了正經的批註。
小祿子看着這一幕,對李德全說:“李公公,您看世子是不是變了?以前看見奏摺就像看見蛇,現在抱着啃得比羊還香。”
李德全捋着鬍鬚笑:“世子爺這是長大了,知道肩上的擔子沉了。”
書房的檀香混着烤羊的香氣,在里釀出種奇異的暖意。蕭硯啃完最後一口羊,把骨頭往後一扔,正好砸在謝雲腳邊。
“謝統領,”蕭硯用硃筆指着奏摺上的鹽稅數目,“你說這短缺的三鹽,會不會被趙德發運去海上賣了?”
謝雲撿起骨頭,扔進旁邊的食盒:“很有可能。開海的旨意剛下,他們怕是想在新規落實前,撈最後一筆。”
蕭硯的眼睛亮了亮,又在奏摺上畫了朵桂花:“那我更得抓了。等查清楚‘德發號’的貓膩,說不定能順藤瓜,找到趙德發藏名冊的地方。”
他低頭繼續批奏,過窗欞,在奏摺上投下晃的斑,像母親日記里寫的那樣——“明硯的眼睛亮起來時,像極了江南的春水,能照見很遠的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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