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念。”皇帝遞過一本奏摺，“這本是江南來的，關於賑災的。”

蕭硯正想敷衍，目掃過奏摺上的“江南”二字，作忽然僵住。他把裡的羊咽下去，拿起奏摺仔細看——上面寫着江南去年潰堤後，災民流離失所，朝廷撥的賑災糧卻遲遲不到，死了不人。

“怎麼不念了？”皇帝的聲音低沉了些。

蕭硯的手指攥着奏摺，指節都發白了。他想起李狗剩——那個為了堵決口丟了命的河工，想起蘇伶月哭着說“我哥就是想讓家裡人有口飯吃”，想起那些在掃雪時凍得瑟瑟發抖的江南災民。

“這些賑災糧……去哪了？”蕭硯的聲音有些發，剛才的嬉鬧全沒了，眼睛里像蒙了層霧。

皇帝看着他的樣子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這正是朕讓你看這些摺子的原因。有些事，靠吃桂花糕、啃烤羊是解決不了的。”

蕭硯沒說話，只是翻到奏摺末尾的署名——“江南巡 王啟年”。

這個名字，他在冰窖的賬冊上見過！當時賬冊上記錄著“江南冰運，王啟年監押，損耗三”，謝雲說過，這王啟年是裴文淵的門生，出了名的中飽私囊！

原來如此……蕭硯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悶得發疼。朝廷撥的賑災糧，怕是被這些人貪墨了！李狗剩他們拚死護堤，最後卻連口飽飯都吃不上……

“父皇，”蕭硯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“這摺子……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
皇帝看着他眼裡的，那是種混雜着憤怒和決心的，像極了當年的蕭承。他點了點頭，拿起硃筆，在奏摺上重重地圈了一圈：“自然不能算了。這事兒，朕打算給你辦。”

“給我？”蕭硯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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