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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61章 太廟前的“逃兵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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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二的清晨,宮牆還浸在殘年的酒氣里。紅燈籠的過薄雪,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圓,像誰打翻了一碟沒吃完的桂花糕。

蕭硯蹲在東宮後牆的影里,正費勁地把那張捲細條的信往靴底塞——信紙邊緣被烤鴨油浸得發,黏糊糊的沾在指尖,像塊甩不掉的麥芽糖。

“世子,您這塞得也太靠外了!”小祿子舉着盞蒙了布的燈籠,線下能看見他凍得發紫的鼻尖,“剛才巡邏的侍衛往這邊瞅了四回,靴底着點白邊,活像只長了白的耗子!”

蕭硯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,棉靴踩在積雪上,發出“咯吱”一聲悶響。這是他除夕夜從烤鴨出的信,上面用炭筆寫着“趙德發藏於城南破廟,初三夜有船”,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蘇伶月的手筆。他熬了兩夜,總算等來了宮宴後的鬆懈,本想趁着大年初二侍衛換崗的空檔溜出去,沒想到天還沒亮,就被這該死的雪耽誤了時辰。

廢話,幫我把靴底拽拽。”蕭硯貓着腰,往靴筒里塞了團乾草,試圖把信再往裡頂頂。乾草刺得腳踝發,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驚得牆頭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。

這半個月他沒閑着,年夜飯桌上的“鑽逃”被父皇穿後,他反倒踏實了些。謝雲那句“時機到了”像顆種子,在他心裡發了芽。尤其是蘇伶月塞給他的河工名冊,與信上的“趙德發”能對上,讓他越想越坐不住——那老狐狸藏着江南河工的罪證,要是讓他坐船跑了,李狗剩的豈不是白流了?

“好了好了,快走吧!”小祿子拽着他的胳膊就往牆角的狗鑽,“老規矩,我在牆外接應,您鑽過去就往西邊的柳樹跑,那兒有我藏的馬……”

蕭硯剛把腦袋探出狗,就覺後領一,整個人被拎了起來,懸在半空中像只被提溜的。冷風灌進領口,凍得他直脖子,回頭一看——謝雲正站在雪地里,玄斗篷上落着層薄雪,手裡還把玩着顆玉珠子,照在他臉上,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謝……謝雲?!”蕭硯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,兩條在空中蹬,棉靴上的雪沫子全蹭到了謝雲的斗篷上,“你……你怎麼跟個鬼似的?!”

“總比某些人強,大過年的鑽狗。”謝雲把他往地上一放,指尖在他靴底輕輕敲了敲,“陛下在太廟等你,說要帶你‘認認祖宗’,順便……聊聊烤鴨里的紙條。”

蕭硯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從耳一直蔓延到脖子,連帶着凍紅的耳垂都。他下意識地把腳往後,靴底的信像塊烙鐵,燙得他腳心發慌——這傢伙難道連信藏在哪都知道?

“什麼紙條?我不知道!”蕭硯梗着脖子撐,試圖從謝雲邊繞過去,結果被他臂攔住。

殿

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