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用！”蕭硯趕從桌下鑽出來，頭髮上還沾着青菜葉，活像只剛從菜窖里爬出來的兔子，“兒臣……兒臣就是撿個筷子！”

謝雲放下酒杯，慢悠悠地幫他拂掉菜葉：“殿下撿筷子的姿勢倒是別緻，臣還是頭回見有人鑽桌底撿的。”

“噗——”旁邊的小郡主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趕用帕子捂住，眼睛彎得像月牙。

蕭硯氣得想把手裡的筷子扔出去，卻被皇帝的目按住了。皇帝正對着他笑，手裡還拎着只油鋥亮的烤鴨，用銀簽串着，油順着簽子往下滴，香得他肚子“咕嚕嚕”。

“明硯，別急着撿筷子。”皇帝把烤鴨遞過來，眼神里閃着，“朕給你留了最吃的烤鴨，福伯的秘方，特意讓膳房烤的。”

蕭硯愣住了，接過烤鴨——果然是福伯的手藝，皮烤得冒油，刷了三遍桂花，還帶着點焦香。他下意識地咬了一口，忽然覺裡硌得慌，吐出來一看，是個捲小團的紙條，被油紙包着，藏在鴨的骨裡。

他心裡猛地一跳，藉著啃鴨的作，飛快地把紙條塞進袖袋。

這時謝雲端着酒杯走過來，在他耳邊低聲說：“時機到了。”

蕭硯的手指攥了袖袋裡的紙條，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忽然明白，父皇早就知道他想跑，謝雲也不是來抓他的——這烤鴨里的紙條，才是他們真正想給的東西。

“謝……謝父皇。”蕭硯把鴨舉起來，對着皇帝敬了敬，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兒臣……兒臣不跑了。”

皇帝的眼睛亮了亮，笑得更歡了：“不跑就好，這鴨再不吃，可就涼了。”

謝雲看着他泛紅的眼眶，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轉對眾臣朗聲道：“寧王世子說，要給大家敬杯酒，祝各位新年安康，國泰民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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