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寒風卷着碎雪，打在壁畫長廊的窗紙上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像有人在窗外竊竊私語。蕭硯在廊柱的影里，指尖過冰冷的牆壁，目死死盯着一幅《江南春景圖》——畫中河堤蜿蜒，柳青青，一個穿着紅的子正站在船頭，手裡握着捲圖紙，眉眼竟有幾分像母親蘇皇後。

“世子，您都在這站了半個時辰了，手都凍紅了。”小祿子捧着個暖手爐，呵着白氣，“剛才壁畫匠人老周往這邊看了五回，手裡的料都快凍冰碴了。”

蕭硯沒理他，從懷裡掏出塊玉佩——這是上次從地毯里掉出來的半塊“裴”字玉佩，他磨了三天，總算把邊緣磨了些。這是他琢磨了五天的“破壁計劃”：自從上次在地毯里被謝雲當“羊”拎出來，他就憋着勁，聽說壁畫長廊的牆壁是蘇皇後當年親自監造的，裡面藏着不為人知的秘。他翻遍了務府的舊檔，在一本泛黃的《營造記》里找到行小字：“長廊壁畫，暗藏機括，以玉為鑰。”

“廢話。”蕭硯呵了呵凍僵的手指，往掌心哈了口熱氣，“老周說這《江南春景圖》是最後補畫的，料里摻了糯米漿，比別的牆結實。你看這船槳的角度，是不是有點歪？”

他指着畫中紅子手裡的船槳，果然比正常的角度偏了半寸，槳尖正好對着一塊青灰的牆磚，磚裡的白灰比別淡了些。

小祿子湊近了看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：“這牆磚的……好像比旁邊的新？”

蕭硯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，趕掏出那半塊玉佩，對着磚比劃——玉佩的弧度竟與磚的凹槽嚴合！

“找到了！”他按捺住激，將玉佩塞進磚，輕輕一旋。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那塊青灰的牆磚竟緩緩向進，出個黑漆漆的口，一陳年的檀香混着霉味撲面而來，是母親最的凝神香。

“真有暗門！”小祿子驚得捂住，“世子，這……這就是蘇皇後修的？”

蕭硯點點頭，藉著廊外的天往裡看——暗門後是條狹窄的通道，僅容一人通過，牆壁上掛着盞熄滅的油燈，燈座上刻着個小小的“蘇”字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剛要鑽進去，後忽然傳來個清冷的聲音，像冰錐子扎進耳朵：“這暗門修得倒是蔽，可惜找它的人，心思用錯了地方。”

蕭硯的作猛地僵住，渾的彷彿都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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