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向那半開的暗門：“這暗門也是修的，說是‘若遇佞當道，可從暗道出宮，持圖求援’，可不是讓你用來逃跑的。”

蕭硯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悶得發疼。母親當年畫這些壁畫，藏這些秘，竟是早就預料到會有今日？那的死……真的是意外嗎？

“老周，”謝雲忽然開口，看向瑟瑟發抖的壁畫匠人，“你是蘇皇後的遠房表侄吧？當年跟着你叔父來京，負責給壁畫補？”

老周的子猛地一震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老淚縱橫：“謝統領饒命！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瞞的！皇後娘娘臨終前囑咐過，要守好這些壁畫，等……等一位能看懂圖的世子來……”

蕭硯的眼睛瞬間紅了，攥了手裡的半塊玉佩——原來母親早就安排好了一切，連守護壁畫的人都選好了！

“這暗門的鑰匙孔，”謝雲忽然話鋒一轉，指了指暗門的凹槽，“是不是只有你的玉佩能打開？”

蕭硯愣了愣，將玉佩重新塞進凹槽——嚴合，轉時順暢無比，像是為這玉佩量定做的。

“是……是母親的玉佩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是留給我的。”

謝雲的目和了些，彎腰扶起老周：“起來吧，陛下早就知道你的份，這些年沒你，就是等着今天。”

老周抹着眼淚站起來，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，遞給蕭硯：“這是……是皇後娘娘當年畫的底稿，小的一直藏着，您看看……”

蕭硯打開油布包，裡面是幾張泛黃的宣紙，上面用硃砂畫著詳細的河工圖，旁邊還標註着“裴黨換材料”“磚窯劣質品”等字樣，墨跡力紙背，帶着母親特有的娟秀筆跡。

“這就是……原版的江南河工圖？”蕭硯的手指過字跡，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砸在宣紙上，暈開了一點硃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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