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雲你個混蛋！”他在地毯卷里又踢又踹，結果用力過猛，地毯卷“咕嚕嚕”滾出去老遠，撞在廊柱上，把他顛得七葷八素，那半塊玉佩也滾到了謝雲腳邊。

謝雲彎腰撿起玉佩，指尖挲着上面的“裴”字，眼神沉了沉：“看來這地毯里藏的不是怪，是位‘帶證出逃’的主兒。”

他對着宮們擺了擺手：“都散了吧，我跟這‘地毯’聊聊。”

宮們嘻嘻哈哈地散開，路過地毯卷時還故意多瞧兩眼，眼神里的好奇和戲謔藏都藏不住。

“還不出來？”謝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毯卷，“再悶下去，沒等逃出去，就要被絨悶死了。”

蕭硯在裡面憋得肺都要炸了，掙扎着想滾出來，結果作太急，地毯卷“嘩啦”散開，他像條被拋上岸的魚，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，絨粘得滿頭滿臉，活像只剛從羊堆里鑽出來的羊駝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蕭硯抹了把臉，絨粘在角，說話都風。

“王總管收了我兩匹雲錦。”謝雲把玉佩扔給他，“他說你昨兒個就來量過地毯尺寸，還問他‘捲起來能不能氣’，他琢磨着你準是又想搞新花樣，趕報給我了。”

蕭硯接住玉佩，氣得想把它扔了——合著他這計劃，在宮裡就沒藏住過！

“陛下說了，”謝雲忽然話鋒一轉，指着散落在地的地毯，“這波斯地毯報了三千兩，比西域商隊的售價高了十倍，讓你過來查查，看看這江南織造的‘天價’，是不是真像賬上寫的‘有所值’。”

蕭硯愣住了，展開地毯的標籤一看——上面寫着“江南織造趙記商號督造”，趙記正是趙德發的產業！他想起那半塊玉佩，忽然明白了什麼——這地毯哪是貢品，分明是裴黨洗錢的幌子！

“李宮，”謝雲忽然開口，目落在收拾工的宮上，“這地毯的採買文書，你見過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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