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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章 御書房的“舊傷”與奏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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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木馬車碾過金水橋的瞬間,蕭硯就覺到了空氣中的凝重。第1章獵場的炭火氣息還殘留在料上,此刻卻被宮牆特有的龍涎香得死死的。馬車在養心殿外停下,李德全已經候在門口,手裡捧着個紫檀木托盤,上面放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,茶霧裊裊,溫度恰好。

“殿下,陛下在書房等着呢。”李德全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,眼神卻在掃過蕭硯袍上的炭灰時,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,“陛下特意吩咐,不用通報,直接進去就行。”

蕭硯接過茶盞,指尖到溫熱的杯壁,心裡那點猜測更濃了。這待遇太過“周到”,反而着刻意。他呷了口茶,龍井的清苦在舌尖散開,正好下獵場烤的油膩:“李總管,聖上今日心如何?”

“陛下嘛...”李德全引着他往書房走,聲音得很低,“批閱了一上午奏摺,說手腕有些乏了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就是早年征戰時落下的舊傷,雨天就容易犯。”

說話間,已經到了書房門口。門虛掩着,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翻紙聲,夾雜着一聲極輕的氣,像是有人了傷

蕭硯推門而的瞬間,正看見皇帝蕭衍背對着他站在書架前,右手着一卷古籍,左手卻下意識地按在右腕上,指節微微發白。夕過窗欞斜照進來,在他明黃的龍袍上投下斑駁的影,竟顯得有幾分落寞。

“叔。”蕭硯收了腳步,拱手行禮。

蕭衍轉過,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只是那笑容沒抵達眼底,反而因為牽角的,顯得有些僵:“玄兒來了?快過來,看看叔新得的這卷《春秋》,是孤本呢。”他說著,把古籍往桌上一放,左手卻依舊沒離開右腕,甚至輕輕了起來,眉頭也跟着蹙起,“唉,這老病,一到雨天就折騰人。”

蕭硯的目落在那隻着右腕的手上。皇帝的右腕確實有舊傷,那是當年平定南境叛時,為了護駕被箭矢傷留下的。但據蕭硯所知,那傷早就好了,這些年從未聽說複發——偏偏今天他來了,這傷就“恰好”犯了?

更可疑的是,蕭衍腕的作幅度很大,像是在刻意強調“很痛”,但指尖的力道卻很輕,落在皮上更像是在,而非緩解疼痛。而且,他的龍袍袖口很寬,垂下時正好遮住手腕,可蕭硯分明看到,袖口下有紙張微的痕迹,像是藏了什麼東西。

“陛下,該用點心了。”李德全適時端着托盤進來,上面除了幾碟緻的糕點,還放着一本奏摺,奏摺的封皮是暗黃的,邊角有些磨損,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。

蕭衍像是才想起這回事,指着那本奏摺對蕭硯說:“你看我這記顧着說舊傷了。玄兒,你來得正好,幫叔個忙。”他拿起奏摺,遞到蕭硯面前,“這是江南送來的賑災摺子,事不複雜,就是讓朝廷撥款修河堤。你幫叔在上面批個‘准奏’就行,就三個字,不難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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