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卻依舊不卑不：“叔明鑒，兒臣不是這個意思。”他抬眼看向蕭衍，目坦誠，“只是兒臣深知自己的斤兩，怕批了這個奏摺，後面還有更多的奏摺等着我批，到時候耽誤了正事，反而不好。”

他這話算是把窗戶紙捅破了一點——我知道你不止讓我批這一個。

蕭衍的眼神閃了閃，顯然沒料到蕭硯會說得這麼直接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這次的笑容倒真誠了些：“你啊，就是心思太多。罷了，不勉強你。”他拿起奏摺，像是要自己批，可剛拿起筆，就“哎喲”一聲，手一抖，筆掉在了地上，墨濺了龍袍上一點。

“陛下！”李德全趕上前去。

“沒事沒事。”蕭衍擺擺手，着右腕，一臉無奈地看着蕭硯，“你看，連筆都握不住了。玄兒，就當可憐可憐叔，幫這一次，行不行？”

皇帝做到這份上，算是把姿態放得極低了。換了別人，怕是早就恩戴德地接旨了。

蕭硯看着地上的筆，又看看蕭衍“痛苦”的表，心裡那點懷疑更甚。這未免也太巧了，剛拿起筆就“手抖”？他甚至懷疑，那墨濺在龍袍上，都是故意的——為了讓他心。

但他也知道，話說到這份上，再頂下去就不合適了。畢竟是皇帝，是他的親叔叔，一點面子都不給，以後不好相。

“那...兒臣就僭越了。”蕭硯終於拿起桌上的另一支筆，目落在奏摺上，卻沒立刻下筆，“只是批了這三個字，後面可不能再找我了。”

“不找了，不找了。”蕭衍連忙點頭，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，“就這一次，下不為例。”

蕭硯這才低下頭，準備翻開奏摺看看容。他總覺得，這江南的賑災折，恐怕不像皇帝說的那麼簡單。至，那封皮角落的“江”字印記，就着一說不出的詭異。

筆尖蘸了墨，懸在奏摺上方，蕭硯的目卻再次掃過皇帝的右腕。夕已經落山，書房裡漸漸暗了下來，李德全正準備點燈，蕭衍卻突然說：“等等，讓玄兒先批完奏摺再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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