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看着這一幕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他轉走向熱氣球，皮囊已經攤在地上，像只巨大的白鳥。阿達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真要走了？不再等等？”

“不等了。”許建了懷裡的黑陶瓶，疫苗的半品還在發酵，“千年崖柏的寄生草只能在月圓之夜採摘，再不去就錯過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阿達叔，阿米和阿茜就拜託您多照看了，還有阿青阿妞，們也是可憐人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阿達的木杖往地上一頓，“你以為我這酋長是白當的？等你帶着疫苗回來，說不定能喝上阿青阿妞的喜酒呢。”

許建笑了笑，開始往熱氣球的吊籃里裝東西：一小袋怪乾，半包紫葉細辛，還有阿米連夜給他的麻布睡袋，上面綉着七葉一枝花的圖案——和阿琴繡的香囊一模一樣。

阿米和阿茜端着陶罐走來，裡面是溫熱的玉米粥。“建哥，喝了粥再走。”

阿米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把陶罐遞給他時，手指抖得厲害。阿茜往吊籃里塞了把磨尖的骨刀：“要是遇到野，就用這個。還有，別飛得太高，雲朵里有冷風，會着涼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許建接過玉米粥，喝了一口，清甜的味道裡帶着點草藥香，是阿米特意加的安神草。

部落里的人都圍了過來，黑岩部落的獨眼龍拄着拐杖，送了他一袋鹽：“路上用得着，崖柏那邊的水肯定咸。”

紅石部落的矮胖酋長胖了些，口的銅鼻環閃着，他送了個陶碗：“這是新燒的，結實。”

太爬到樹梢時，西風正好。許建鑽進吊籃，阿米和阿茜幫他檢查繩索，阿青和阿妞則往火盆里添了些乾燥的艾草——這樣熱氣球升空時，煙是香的，能趕走晦氣。

“點火！”許建一聲令下，幾個壯漢合力拉起吊籃，火盆里的火苗“轟”地竄起來，着熱氣球的皮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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