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球的綢布在西風裡鼓得像只白鳥的翅膀，許建握着改裝後的竹制縱桿，

指尖在側面的銅製閥門上——這是他用黑岩部落的銅片敲打的，轉閥門就能調節熱氣流量，往左轉偏北，右轉偏南，比上次盲飛穩當多了。

下方的山林漸漸褪去原始的蒼莽，出現了零星的梯田，田埂上的茅草在暮里泛着金。

許建出懷裡的指南針，指針穩穩指着北方，他心裡鬆了口氣：按這個方向，離千年崖柏的生長地該不遠了。

飛行了約莫六個小時，天徹底沉了下來。正當他盤算着找塊平坦地降落時，遠突然亮起一片暈，不是篝火的跳躍火，而是連綿的、穩定的亮——像打翻了的星子落進人間。

許建眼睛一亮，猛地轉閥門，熱氣球緩緩轉向那片亮，竹籃里的手機突然“嗡”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“信號格”的圖標。

“有信號了！”他差點把縱桿斷。這手機是離開桃花源時帶的，三年來一直關機藏在藥箱底層，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。

熱氣球越飛越近，能看清亮是來自一片低矮的建築群，屋頂大多是鐵皮的，在月下泛着銀灰，幾條街道像發的帶子穿在中間。

許建估着找了片城市邊緣的小山坡，拉降落繩，熱氣球的綢布慢慢癟下去，竹籃過幾叢灌木，“咚”地落在鬆的草坡上。

他跳下來，先檢查熱氣球——綢布有些磨損，竹架卻沒斷。旁邊有個天然的山，口被藤蔓遮着，正好能藏東西。

許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熱氣球拖進去，用枯枝和藤蔓蓋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等我回來接你。”

順着山坡往下走，泥土裡混着牛糞的氣味，遠傳來幾聲狗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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