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當他閉上眼睛，就會想起貴川老家的母親，想起實驗室里等待他的疫苗樣本，想起那些在衰老和病痛中掙扎的陌生人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許建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這寧靜的夜。

秦蒼沒有再勸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急，你們先歇着。明早讓後廚給你們做些糙米飯，配着腌筍吃，管飽。”

莫勝軍顯然已經心，他跟着秦蒼去看新屋的選址，興的談論聲漸漸遠去。

許建獨自坐在桌前，從背包里翻出那個銀的細胞檢測儀。屏幕上還殘留着回春草的檢測數據——91%的衰老抑制指數，這是他見過最高的數值。

如果留在這裡，他完全可以用天坑裡的藥材研製出完的長生疫苗，至能讓桃源村的人擺副作用的痛苦。

可這樣一來，這項能改變人類命運的果，就只能困在這方圓幾公里的天坑裡，像顆埋在地下的珍珠，永遠見不到。

他想起吳玉芳視頻里抱着的覃攀，那孩子笑起來的酒窩和哥哥一模一樣。如果研製不出長生疫苗，等覃攀長大，也要經歷生老病死，就像世間所有普通人一樣。

“唉。”許建長長嘆了口氣，將檢測儀塞回背包。月過窗欞照在地上，畫出一道狹長的影，像條通往外界的路，卻又遙不可及。

第二天清晨，許建被窗外的織布聲吵醒。他推開窗，看到秦蒼的妻子正坐在葡萄架下。

腳踩着一架老舊的織布機，木梭在手中翻飛，織出帶着火焰紋的土布——正是秦蒼褂子上的那種圖案。

“許先生醒了？”婦人抬起頭，臉上帶着淳樸的笑，“秦老頭說你是貴人，讓我給你織塊新布做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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