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叔叔最近是不是總失眠？”許建了一下眼，“就算睡著了，也總做被人追趕的夢。”

楊部長夾蝦的手猛地一頓，蝦“啪”地掉回盤子里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的結滾了一下，額角的青筋跳了跳，“我從沒跟外人說過。”

楊夫人的臉也變了，給丈夫遞了張紙巾：“老楊就是最近病着沒休息好，小許別嚇唬他。”的指尖在桌布上摳出個小坑，桌布的線頭被勾了起來。

雷老師趕打圓場：“建這孩子眼睛毒，上次看蒙校長，就說他有貴人相助。”他給楊部長夾了塊鱸魚，“吃魚吃魚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許建沒接話，只是盯着楊部長的臉。天眼清晰地看到，楊部長的右眉尾有顆很小的痣，這顆痣在相里“小人痣”，主被邊人算計。

“楊叔叔的單位里，是不是有個姓劉的副部長？”他用筷子在桌上輕輕一點，“四十多歲，總穿深西裝，頭髮梳得特別整齊。”

楊部長手裡的玻璃杯突然傾斜，水灑在桌布上，暈開個圓形的痕。

“你……你見過他？”他的聲音都在發，上周紀委找他談話時，就是這位劉副部長陪同的，當時他還笑着說“楊部放寬心”。

“沒見過，但我能看到。”許建舀了勺湯，湯麵上的油花聚了又散，“他最近總往紀委跑，還跟一個穿紅子的人見過面——那人左眼角有顆痣，說話時抿。”

“是李臘梅！”楊夫人失聲道，手裡的勺子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，“我上周在菜市場看見了，就穿紅子，左眼角那顆痣特別顯眼！”

突然抓住丈夫的胳膊，指節發白，“是不是還跟你提過以前的事？”

楊部長的臉像張白紙，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“別忘了你是怎麼當上部長的。”發信人是個陌生號碼，但他一眼就猜到是李臘梅——這是他們夫妻間的秘，只有知道他當年晉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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