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後，學校還組織了高三學生補了一周的課，這時已快過年了，市裡一片節日的氣氛，到大紅燈籠高掛，彩燈閃爍，孩子們手中的煙花飄起。

許建決定回家了，收好行李，踏上從市裡開往家鄉的大車。

大車上人不算多，還空着幾個位置，估計已到年關，有許多回家的人早已離去，只有數回家打工一族在車上高談闊論着一年的收。

大車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，像頭疲倦的老黃牛。

許建把帆布背包塞到座位底下時，指尖的金環到了紙殼——裡面是給爺爺買的桂花糕，用紅紙包着，着淡淡的甜香。

車窗外的紅燈籠在風裡搖晃，把“貴汽車站”的牌子照得發紅，年關的氣息順着半開的車窗鑽進來，混着柴油味和炒瓜子的香氣。

“小兄弟，能往裡挪挪不？”一個穿米白羽絨服的孩站在過道上，手裡着皺的車票，耳麥線從領口出來，纏着沒吃完的棒棒糖。

的睫上還沾着雪花，說話時呼出的白氣在鼻尖打了個轉。

許建往裡面挪了挪，帆布背包蹭到座椅扶手，發出窸窣的聲響。

“你也去力波鎮？”他看着孩車票上的目的地，指尖在金環上輕輕挲——爺爺說過，年末出行要多留意邊的人，有些人看着和善，心裡藏着刀子。

孩剛坐下，就把耳機塞進耳朵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著，角跟着音樂輕輕。

許建注意到的背包拉鏈沒拉好，出半截錢包，連忙用腳尖了的鞋：“拉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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