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，牆上的石英鐘指向十一點半，秒針“咔噠咔噠”爬得讓人煩躁。李保安往藤椅上一坐，把橡膠往桌上一墩：“說吧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
“他先手的！”周照東往桌沿一靠，抖着二郎，鱷魚皮皮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“噠噠”聲，“我親眼看見他翻馬同學的書包。”

“我沒有！”許建急得臉通紅，額角的腫包看着更嚇人了，“是他們預謀好來打我，還說要讓我離開學校！”

“你個小子還頂？”李保安突然拍桌而起，唾沫星子濺了許建一臉，“你手還有理了？”

許建盯着他制服上歪歪扭扭的徽章，突然嗤笑一聲：“就因為他爸給學校捐了錢，你們就這麼護着他？我看你們就是勢利眼！”

“你敢說！”李保安揚手就扇過來。許建被扇得撞在牆上，耳朵里“嗡嗡”響，像有無數只馬蜂在裡面築巢。

周照東在旁邊拍着手笑了。

李保安獰笑着又要抬手，旁邊一個年輕保安趕拉住他：“李哥，別手，監控照着呢。”

這保安小張，剛從職業學校畢業沒多久，制服穿得筆，帽檐得低低的。

“監控算個什麼！”李保安甩開他的手，指着許建的鼻子罵，“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，不到你個頭小子。”

許建捂着火辣辣的臉頰：“你們這樣，遲早會遭報應的！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錐似的扎人。

周照東聽了這話，掙小張的拉扯就衝上去踹了許建一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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