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爺爺的影就像被晨霧裹住，漸漸淡了。許建手去抓，只抓到片帶着水的杜仲葉，葉脈上還沾着點金似的。

“建兒，太都曬屁了！”

養母的聲音撞開房門時，許建猛地睜眼。手腕上的金環還在，正隨着他坐起的作輕輕晃。劉謀端着洗臉水進來，眼睛突然瞪圓了：“這金圈圈哪來的？”

許建的心跳瞬間跑到嗓子眼。他攥着金環往被窩裡，指尖都在冒汗：“是……是在小七孔撿的。”

“撿的也得公。”許大山扛着鋤頭走進來，腳還沾着泥，“咱不能貪這便宜。”他往許建手裡塞了個熱饅頭，“吃完早飯，我陪你去村委會登記。”

許建咬着饅頭點頭，心裡卻鬆了口氣——幸好沒說。

剛放下碗筷，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。王家莊的李嬸扶着肚子走進來，丈夫在後面拎着袋蛋：“建爸，您給看看，這幾天總心慌。”

許大山剛要脈，許建突然注意到李嬸袖口出的手腕——天目一睜，就看見肚子里有兩個小小的影，像兩朵剛冒頭的花苞。“爸，我來試試？”

他挨着李嬸坐下，指尖剛搭上脈，就覺得一暖流順着指尖往上涌。閉着眼“看”了片刻，再睜眼時，李嬸的臉已經白了：“小建你咋知道我懷的是雙胎？”

“不是雙胎，還是龍胎。”許建的指尖在脈上頓了頓，“而且您心臟有點弱，夜裡總失眠吧？”

李嬸的丈夫趕接話：“對對對！昨天去縣醫院做 B超，說有倆娃，還說心臟不太好。”他把蛋往桌上放，“醫生讓吃中藥，我們才來麻煩建爸。”

許大山捻着鬍鬚笑了，往許建背上拍了拍：“這小子，還真有兩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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