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許建醒來時已是早上七點半。眼看離上班只剩半小時，他匆匆洗漱完畢，抓起白大褂就往醫院趕。

衝進就診室時，商建西已經坐在工位上，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正給排隊的患者打印檢查單。

許建剛把白大褂扣到第三顆紐扣，商建西頭也沒抬地開口：“今天我安排了台手，你在這兒守着。記住，別私下給新病人看診，出了岔子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
“什麼手？”許建的手頓在領。

“腦腫瘤切除。”商建西說著扯下白大褂，起往洗手池走，水流嘩嘩衝過他的指尖，“不用你給我當下手，神經外科的李興國配合我。”

“哦……”許建應了一聲，握着領的手指不自覺收。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排像細針似的扎過來，讓他後頸有點發僵。

診室斜對門的神經外科手室門口，電子屏亮着刺眼的“手進行中”，紅得像塊燒紅的烙鐵。

他只好在空椅子上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敲着桌面。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幾頭豬的事——長生疫苗注後，明明前三天各項指標都正常，怎麼第四天就突然衰竭了？

他掏出隨攜帶的筆記本，上面記着麻麻的數據，紅細胞沉降率的曲線像條掙扎的蛇，在紙頁上扭曲怪異的弧度。

“許醫生在嗎？”

門被輕輕推開道，黃腦袋探進來，正是昨天那個青年。

“進來吧。”許建合上筆記本，指節在封面上敲了敲，“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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