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小馗越聽臉越沉，最後將茶杯重重一頓，茶水濺出杯沿：“你們可知這些銀錢能救多孤魂？忘川河畔凍死的魂靈，有多是因你們貪墨而無家可歸？”

他看向書記：“將二人罪行錄《幽冥罪錄》，移九幽殿，按‘貪墨重罪’論。”

“大人！饒命啊！” 兩個魂靈這才慌了神，九幽殿掌管重刑，一旦移，便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場。

鍾小馗卻再未看他們一眼，對役吏道：“拖下去。”

待殿重歸寂靜，鍾小馗才了眉心，出幾分疲憊。他着案上劉昌友的卷宗，忽然對書記說：“備車，去江北域。”

“大人要親自去？” 書記有些驚訝，“九幽殿的人已去押解，您何必再跑一趟？”

“我要去看看那些孤魂。” 鍾小馗起整理袍，“安魂款被貪墨，總得想辦法補上。另外，鄉中不能一日無主，得選個清正的魂吏暫代其職。”

夜漸深時，鍾小馗的車駕抵達江土鄉。月下的破廟裡，十幾個孤魂正圍着一小堆篝火取暖，其中有個瞎眼的老魂，懷裡還抱着個瑟瑟發抖的小魂。

“大人！” 孤魂們認出鍾小馗的袍，紛紛跪伏在地。

鍾小馗連忙扶起老魂，看到他凍裂的手掌，心中一陣刺痛。“我來晚了。” 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風，披在老魂上，又對隨從道，“把車上的棉和乾糧分下去。”

隨從們七手八腳地卸下車上的資，孤魂們捧着溫熱的窩頭，眼淚簌簌地往下掉。

那個瞎眼老魂索着抓住鍾小馗的手，哽咽道：“大人，我們以為…… 以為再也等不到公道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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