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大院坐落在省城東郊一片被高大法桐和銀杏環繞的靜謐區域，灰牆紅瓦的建築群在深秋的下顯得莊重而疏離。十一月下旬，寒流初至，枝頭殘存的黃葉在冷風中瑟瑟，更添幾分肅殺。

上午九點整，一輛掛着欒城市委牌照的黑奧迪A6L，悄無聲息地駛大院西門，經過武警哨兵嚴格的證件查驗後，沿着部道路，平穩地停在了省委一號辦公樓的門廊下。

車門打開，欒城市委書記王道行邁步下車。他穿着深灰的中山裝款式外套，沒系扣子，出裡面的白襯衫和藏青領帶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臉上帶着慣常的沉穩，但細看之下，眼底藏着幾分凝重和約的疲憊。

他手裡拿着一個並不起眼的黑公文包。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另一輛懸挂欒城市政府牌照的奧迪A6L，從大院南門駛，停在了不遠的二號辦公樓前。代市長張永春（原市長，因大昌礦業債務問題被代，但實際主持工作）下車，他穿着更偏商務的藏藍西裝，手裡同樣是一個厚厚的文件夾。

兩人下車後，隔着幾十米的距離，目短暫匯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，並無談，然後各自轉，在早已等候在樓門口的秘書引導下，步了不同的辦公樓。

這不是巧合，而是心安排的“分別行”。

王道行要去見的，是省委書記高長河。而張永春要去見的，是省長趙永峰。

兩人需要彙報的，是同一件事——大昌礦業巨額元債務的理進展，以及由此引發的、關於“欒城市債務資產重整有限公司”及其負責人林東航的“特殊況”。

但分別彙報，既能現對兩位主要領導的尊重，避免“扎堆”彙報可能引起的猜忌，也能在兩位領導那裡都留下“單獨、深”通的印象，為後續可能的斡旋留下空間。

更重要的是，有些話，在一位領導面前可以說得更，在另一位面前則需要更側重不同的角度。

一號辦公樓，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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