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書記，這是我們工作沒做好，給省委添麻煩了。”王道行連忙表態，語氣誠懇，“暴出的問題極其深刻，我們正在全市範圍開展專項整治，深刻反思，堅決整改。”

高長河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不必過分檢討，話鋒一轉：“我聽說，大昌礦業那個爛攤子，你們找了個能人接手？一個林東航的年輕人？”

王道行心中一，知道戲來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公文包里拿出準備好的彙報材料，卻沒有立刻翻開，而是用清晰、簡練的語言，開始彙報：

“高書記，我正要向您詳細彙報這件事。大昌礦業的問題，遠比我們之前預想的複雜。除了部的腐敗和經營混，最近暴出一筆近三年前借的、高達3.75億元、年息25%的境外高利貸，即將到期，而我市政府……在不知且程序存在嚴重瑕疵的況下，被套上了連帶擔保責任。如果違約，對方將在境外起訴，我市政府信用將面臨嚴重危機，直接經濟損失可能超過六十億人民幣，對欒城未來幾年的財政和發展將是毀滅打擊。”

他刻意強調了“不知”、“程序瑕疵”、“政府信用危機”和“毀滅打擊”這幾個關鍵詞，將欒城市政府置於害者和危急關頭的被位置。

高長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3.75億元，25%利息，政府擔保……這些詞組合在一起，意味着什麼，他再清楚不過。這已不是簡單的企業債務，而是可能引地方金融風險、影響政府國際形象的重大事件。

“繼續說。”高長河的聲音沉了些。

“危難關頭，是這位林東航同志主站了出來。”王道行將話題引向林東航，“他通過合法商業渠道了解到此事，基於對家鄉的和責任，願意出資最六十億人民幣，幫助我市政府化解這筆債務危機。但前提是，需要一個合法、權威的平台來作此事，以應對境外債權人複雜的法律和資本手段。因此，我們市委經過慎重研究，提請立了‘欒城市債務資產重整有限公司’，並特聘林東航同志擔任該公司董事長、總經理，賦予其理此事的全權，以市場化、專業化的方式解決問題。目前，相關反擊和談判工作已經啟，初步遏制了對方的攻勢。”

“六十億？”高長河眼中閃過一訝異。這個數字，即便對他這個封疆大吏而言，也絕非小數目。一個年輕人，能隨手調如此規模的資金？他看向王道行：“這個林東航，是什麼背景？可靠嗎？”

“我們做過初步了解。”王道行知道這是關鍵問題，回答得格外謹慎，“他是欒城籍，雖然年紀不大，常年在海外和國從事能源、金融投資，家深厚，與油城、乃至更高層面的能源領域有合作（猜測+聯想+一部分事實）。之前張家莊案中，他作為害者家屬，在正當防衛和揭發犯罪中發揮了關鍵作用，政治上是可靠的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理此事並非完全出於商業利益，更多是解地方燃眉之急的擔當。我們和他有協議，市政府保留監督權，重大事項需報備。從目前他展現出的能力、資源和決心來看，是解決此事最合適，也可能是唯一的人選。”

高長河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。六十億化解一個地級市的潛在債務危機，避免了一場可能波及全省信用評級和政治穩定的風波，這個“易”，從省委書記的角度看，無疑是值得的，甚至是“划算”的。但讓一個“編外”商人，掌控如此巨量資金和涉及重大國有資產、政府信用的平台，風險同樣巨大。

“道行同志，”高長河緩緩開口，“你們市委的初衷是好的，特殊時期用特殊辦法。但這件事，質已經變了。它不再僅僅是欒城市的一個企業債務問題，也不僅僅是你們市裡立一個公司就能完全涵蓋的。六十億的資金運作，涉及境外法律訴訟和資本博弈，牽扯到地方政府信用和國有資產安全，其影響和風險，已經超出了欒城市的層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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