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參見陛下！”

參差不齊的見禮聲中，李世民的目如利刃般劃過殿中眾人。

當他的視線落在衛王李泰上時，瞳孔驟然——這個素來注重儀錶的子，此刻左臂纏着的白布已被鮮浸，絳紫的親王袍服上還沾着未及清理的泥漬。

“青雀？”

李世民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，卻讓殿中溫度驟降。

他的目繼續移：房玄齡頸間纏繞的繃帶滲出刺目的鮮紅；長孫無忌的襆頭歪斜，出包裹着殘缺左耳的厚厚紗布；就連素來威武的尉遲敬德，鎧甲上也帶着明顯的刀劍划痕。

“這是......”李世民緩緩起，玄龍袍上的金線團龍在燭下忽明忽暗。他修長的手指按在龍案上，指甲因用力而泛白，上好的紫檀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

李泰突然噗通跪地，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。

這個作牽了傷口，鮮立刻從繃帶邊緣滲出，在青磚上洇開一朵刺目的紅梅。“父皇！”他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抖，“兒臣昨夜在王府遇刺，那賊人直取兒臣心窩......”他猛地扯開襟，出前包紮的傷口，“若非兒臣侍衛統領王德以為盾，兒臣險些......”

房玄齡上前半步，這位素來沉穩的宰相此刻眼中燃燒着罕見的怒火。他頸間的繃帶隨着呼吸微微起伏，約可見其下猙獰的傷口。“老臣寅時進宮途中，在安上門外遭遇埋伏。”他聲音嘶啞，“刺客帶甲且兇狠，若非老僕以命相護......”

長孫無忌默默摘下染的襆頭。當殘缺的左耳暴在眾人視線中時，殿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。傷口顯然新創，包裹的白布仍不斷有珠滲出。“臣的轎輦在崇仁坊被截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刺客偽裝金吾衛，若非敬德將軍恰巧路過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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