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如，潑灑在太極宮的琉璃瓦上。

李世民站在甘殿的窗前，手中攥着的琉璃珠串已化作齏，細碎的晶嵌進掌心的傷口，與凝固的痂混作一片。

“傳旨。”帝王的聲音讓殿角青銅仙鶴燈的火苗都為之一，“楊氏即刻褫奪妃位，幽掖庭宮。”

他轉時，玄龍袍掃過滿地奏章，沾的紙頁上“反唐復隋”四字被靴底碾污漬。

王仁捧着聖旨退下時，聽見帝王對李君羨的耳語：“李君羨，從你麾下的騎兵中挑選出最銳的百人，組建百騎。派人給朕盯死冷宮，若有異......”後半句化作頸間一抹寒意。

老宦這才發現，帝王腰間那柄隨的寶劍，此刻正泛着久未出鞘的冷。

......

甘殿外，熾烈的如刀鋒般刺下，楊妃跪伏在冰冷的石階上，額頭抵地，冷汗早已浸了華貴的衫。

不明白，為何衛王李泰、房玄齡、長孫無忌等人從殿魚貫而出時，看向的目竟如看一個死人般冰冷。

那眼神里，有憎惡，有譏諷，甚至還有一……憐憫？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攥了袖中的帕，指尖幾乎要將布料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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