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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409章 國家間的人情世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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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頷首:“諸卿所論,深得治道三昧。統一天下,不僅在於疆域之合併,更在於人心之歸附、制度之確立。秦始皇以霹靂手段掃平六國,又以巧妙之策置衛國餘緒,剛並濟,確顯雄主之才。然其後續政策失於苛暴,未能將統一之‘實’轉化為長治久安之‘基’,終至二世而亡。此教訓,我朝當深戒之。至於留衛之舉本,可視為特定歷史條件下之理選擇,不必以‘疏’譏之。傳旨史館:修前代史時,於此類細節,當結合當時全局背景加以闡釋,勿使後人以偏概全。”

**宋,太祖朝,崇政殿。**

趙匡胤觀天幕,對趙普等道:“秦始皇留個衛國,倒讓我想起本朝一些事。你們說說看。”

趙普捻須道:“陛下,此事實乃統治中‘區別對待’‘分化瓦解’之例。對主要威脅(六國),堅決消滅;對已無威脅且表示恭順之小勢力(衛),暫予保留,甚至給予虛名優待。如此,可孤立主要敵人,減阻力,亦可使余者心存僥倖,不致鋌而走險。我朝立國,削藩鎮、收兵,對諸多歸順之節度使、地方豪強,亦是察其勢,或實奪其權,或虛留其位,或予厚賞而移其地,策略雖有不同,然理路與秦之留衛,有相通之。”

石守信道:“陛下,末將是個人,但帶兵也知道,打仗要分清主次。一敵軍主力潰了,剩下幾個散兵游勇躲進山裡,若不影響大局,未必需要立刻搜剿乾淨,可以先鞏固已佔之地,等時機再收拾。嬴政看來也懂這個。那衛國,就是天下大定後還沒顧上收拾的‘散兵游勇’,不過它自己跑到明投降了而已。”

王審琦道:“只是這‘散兵游勇’留得久了,到底是個名分上的事。二世把它廢了,算是徹底清了場。可見有些事,拖得一時,拖不了一世。該徹底解決的,早晚得解決。咱們對待那些已無實權的舊爵、歸順勢力,也該有個長遠章程,是逐漸消化,還是明確置,需有定計,免得後世麻煩。”

趙匡胤點頭:“你們說得都在理。秦始皇這事,說明統一不是一蹴而就、鐵板一塊。總有些邊邊角角,需要時間、需要策略去慢慢消化。關鍵是要掌握主權,讓那些‘邊角’始終在掌控之中,翻不起浪。等大局徹底穩了,再清理這些‘名分’上的小事,就輕鬆了。咱們現在統一過程還沒完,北有漢(北漢)、南有唐(南唐)等,對待那些已歸順的小國、節度,更要講究策略。該給的虛名可以給,該保留的禮儀可以保留,但實權、地盤、軍隊,必須牢牢抓住。至於將來天下真正一統了,這些虛名如何置,到時候再看。但原則是,不能留下真正的患。傳旨樞院、中書門下:仔細研究秦留衛之事,結合當前方略,議一議對已歸順勢力的安置與長遠規劃。”

**宋,南宋時期。**

趙構與秦檜、張俊等觀天幕,心境複雜。半壁江山,強敵境,看到秦始皇“統一”尚留“餘地”,難免別有滋味。

張俊或許言:“秦雖留衛,然天下十之九九已歸秦,衛不過彈丸,無礙大局。且終為秦所並。可見統一大業,允許有細微之瑕疵,只要主,余者不足為慮。”此言或有為偏安局面尋找歷史依據之意。

秦檜或道:“陛下,秦始皇雄才大略,其留衛,必是權衡後認為利大於弊。當時六國新滅,人心未附,若急於追求形式上的徹底,或激生變。我朝如今……北有強金,亦需審時度勢,講究策略。鞏固江南,徐圖恢復,方是上策。些許名分虛禮,若能換得息之機,未嘗不可暫從權宜。”此論則將秦之策略引申至對金關係,為妥協政策張目。

趙構心或矛盾。他既知徹底恢復之難,又恐苟安之名。天幕所示秦始皇亦非“絕對徹底”,或許能給他帶來一心理上的藉或借口,然更深層的屈辱與無奈,恐難消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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