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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41章 那些被歷史嚴重低估的小人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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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朝天幕的正中央,這一次既沒有化作古籍,也沒有出現任何異象——它直接變了一堵牆。

一堵巨大無匹、斑駁陸離、彷彿矗立在時間盡頭的灰白牆壁。牆面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刻痕、模糊不清的塗、層層覆蓋又剝落的告示殘片,以及無數已經無法辨認的、用各種工和材料留下的細小印記。牆,堆積着厚厚的、無聲無息的“塵埃”,那塵埃並非灰土,而是由無數極其微小的、閃爍過便湮滅的點組,彷彿億萬個未被記錄的瞬間就此沉寂。

就在萬朝眾生仰着這堵突如其來的、充滿歲月磨損與無名痕迹的“天牆”,到一種莫名抑與好奇時,牆壁的左上角,極其突然地,“刺啦”一聲,裂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隙。隙中出一點昏黃搖曳的,彷彿牆後有個狹窄的、被忘的儲間。

接着,一陣沉悶的、帶着迴音的“哐當!嘩啦——噗!”聲響從隙後傳來,像是什麼沉重的柜子被推開,又像是堆積如山的卷宗竹簡倒塌下來,揚起更多無形的“塵埃”。一個灰頭土臉、彷彿剛從故紙堆里爬出來的影,踉蹌着從那隙里“”了出來,手裡還抱着幾卷快要散架的虛幻竹簡和幾片殘破的帛書。

“咳咳!呸呸!這檔案館的冷門人分區……多久沒清掃過了?”林皓的聲音響起,帶着真實的嗆咳和無奈,他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那短打似乎也沾滿了“歷史塵埃”的虛影。他抬頭這堵巨牆,又看了看懷裡抱着的殘破記錄,臉上出一種混合著歉意和興的神

“對不住,對不住各位!”他對着無形的觀眾席(也就是萬朝天空下)喊道,聲音在“牆壁”前顯得有些瓮聲瓮氣,“臨時調整了‘命名展’的計劃,因為剛才在後台……呃,在時間檔案庫的角落裡,被一堆幾乎被末的記錄絆了一跤。這一絆,倒讓我想起個事兒——歷史這堵大牆上,刻滿了帝王將相、才子佳人的名字,描金繪彩,生怕後人看不見。可那些真正用、用汗水、用默默無聞的智慧撐起牆基,名字卻早已湮滅在牆‘塵埃’里的……小人呢?”

他揮了揮手,懷中那些殘破竹簡帛書飛起,凌空展開,上面的字跡大多模糊,只有零星幾個名字或代號勉強可辨,更多的是對某件事、某個技藝、某個瞬間的片段描述。“今天,咱們不仰牆上的輝煌銘文,咱們蹲下來,拉這牆的‘塵埃’,看看能不能找到幾顆被時掩蓋了芒的……嗯,‘歷史螺釘’?《牆下的輝:那些被巨浪淹沒的名字》特別挖掘報告,現在開始!我是臨時清潔工兼考古員林皓,工自帶(就是這雙手),開始刨活兒!”

隨着他的話音,那堵灰白的巨牆微微震,牆面上那些模糊的刻痕和塗開始流、重組,漸漸浮現出一些極其簡單、甚至有些稚拙的線條畫面,旁邊配着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的“註釋”,彷彿出自不同時代、不同份的匿名者之手。

萬朝眾生被這“檔案館牆”的獨特設定和“歷史螺釘”的比喻吸引了。從帝王到乞丐,幾乎每個人都能在這“牆”與“塵埃”的意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,或高高在上,或深埋其中。秦始皇看着那堵牆,或許會想到自己下令刻石的功業,但眼角餘是否也會瞥見牆?漢武帝可能想到衛青霍去病之名刻於牆,而那些埋骨朔漠的無名士卒呢?唐太宗貞觀之治的盛名背後,是無數默默耕耘的胥吏、匠人、農夫。一複雜難言的緒,在許多人心頭瀰漫開。

“第一個從‘塵埃’里被拉出來的,是一位連代號都快消失的——‘赤壁東風快遞員’。”林皓指着牆上一幅簡陋的畫:夜中,一個穿着破爛號着脖子的更夫或低級驛卒模樣的人,站在江邊某簡陋的棚子下,正對着一堆凌的木杆和破布發愁,旁邊註釋:“十一月壬午,東南風急,士卒多病,苦之。”

“建安十三年,赤壁。周瑜火燒曹戰艦,關鍵之一在於那場‘借’來的東風。”林皓的聲音帶着探尋的意味,“諸葛亮築壇作法只是傳說,真正重要的是對當地氣候規律的把握。但誰去觀察、記錄、甚至可能是冒死傳遞了‘冬季某日可能有東南風’這個關鍵氣象信息?是某個老漁夫?是某個悉江漢氣候的本地小吏?還是某個被派去江邊測風、凍得瑟瑟發抖的普通兵卒?史書不會記載他的名字,他可能只是上報了一句‘今日風似有異’或者‘老叟言往年此時或有東南風’,然後就繼續回去打更、划船、或者啃他的冷餅。但這一點微不足道的信息,經過決策者的判斷,垮曹營的一關鍵稻草。這位無名氏,堪稱最早的‘氣象報員’,他的‘快遞’,送的可是東風啊!這就:一夜江寒守風標,口傳片語上兵韜;功誰記測風吏,惟見火照天燒。”

萬朝觀眾,尤其是三國時期及以後的軍事家和底層吏卒,尤深。周瑜、諸葛亮(若能看到)可能會心一笑,或許想起了某個確實提供過建議的當地老人或下屬。曹則可能鬱悶地想起那該死的風。更多的普通士兵和胥吏,則生出一種奇異的共鳴:原來我們這樣的小人,也可能在無意中到歷史的齒?雖然九九的人了也沒用,但想想也帶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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