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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37章 那些年,我們猜錯的明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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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朝天幕的邊緣,這一次既沒有裂開、沸騰、也沒有降下帷幕,而是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……向捲曲。

就像一本被無形之手輕輕合上的巨大典籍的書頁,天幕那原本平鋪於蒼穹的邊際,帶着一種古老羊皮紙般的質與細微的聲,一點點地向中心收攏、彎曲。這過程靜謐而詭異,彷彿時間本正在被某種力量倒卷。隨着“書頁”的捲曲,天幕上原本映照出的藍天白雲、日月星辰的景象,也隨之扭曲、變形,被捲那越來越深的、幽暗的捲曲漩渦之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邃的、彷彿能吸納所有線的暗紫混沌虛空。

在這片虛空中央,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小的、閃爍不定的點,它們並非星辰,而更像是一個個破碎的、流的夢境片段:有宮殿在雲中漂浮,有鐵鳥在霧裡穿行,有巨舟在星海遨遊,有奇裝異服的人在織的街道上穿梭……這些片段雜無章,時而清晰,時而模糊,相互疊加,又迅速湮滅,最終攪一團旋轉的、彩迷離的渦流。

渦流中心,如同被這混的夢境能量灼燒出了孔,艱難地滲出幾行斷續、潦草、彷彿夢囈般的字跡:“時……時間褶皺探測……檢測到集潛意識……未來投影……《先祖的狂想:那些年,我們猜錯的明天》……夢境編織者林皓……為您打撈沉沒的……幻想泡沫……” 這些字跡也隨着渦流旋轉、抖,極不穩定,彷彿隨時會潰散。

就在萬朝眾生被這前所未見的“天幕捲曲”和迷離夢境景象所震撼,屏息凝神之際,一陣空靈、飄忽、又帶着多重回響的哼唱聲,彷彿從極其遙遠又極其近的維度傳來。這哼唱沒有歌詞,曲調陌生而奇詭,時如謠般天真,時如巫祝般神秘,時而又像機械運轉般規律冰冷。

哼唱聲漸漸平息,林皓的聲音從那夢境渦流深“浮”了上來,帶着一種剛睡醒般的迷糊和刻意營造的“夢遊”腔調:“唔……各位……早安?晚安?或者說,在時間的隙里,你們好嗎?剛才……打了個盹,做了個很長很的夢,夢裡有會飛的房子,有不用馬拉的車,還有能把聲音送到千里之外的鐵盒子……奇怪,太奇怪了。所以,今天咱們不聊過去發生的,聊聊過去的人,是怎麼幻想‘未來’的——那些從未到來,或者以完全出乎他們意料的方式到來的‘明天’。”

隨着他的話音,那旋轉的夢境渦流逐漸放緩,彩沉澱,最後化作一片浩瀚無垠、星河流轉的深空背景。深空之中,懸浮着許多大小不一、材質各異(有竹簡、絹帛、紙張、甚至金石)的虛幻“書卷”或“圖冊”,它們散發著微,封面上寫着諸如《山海經》、《桃花源記》、《神異經》、《拾記》、《鏡花緣》乃至各種筆記小說、道家仙話、民間傳說的名字。

“歡迎來到‘古人腦未來陳列館’。”林皓的聲音清晰起來,帶着考古學家般的興緻和一般的竊笑,“這裡收藏的,不是歷史,而是‘歷史的可能’——是先祖們在有限的認知和無限的想象中,為我們勾勒的、千奇百怪的‘未來世界’藍圖。有些藍圖充滿田園詩意,有些則是恐怖預言,有些天真得可,有些又準確得嚇人。咱們今天就隨手翻開幾卷,看看老祖宗們是如何在時間的迷霧中,扮演‘先知’和‘夢想家’的。”

萬朝眾生剛從上次“外奇遇”的文化尷尬中緩過神,正覺得意猶未盡,猛地被這“時間褶皺”、“未來投影”、“幻想泡沫”等玄乎概念和夢幻開場帶了一個更縹緲的領域。秦朝,追求現世功業和長生久視的嬴政,對“猜錯的明天”似乎興趣缺缺,但“未來”二字又了他對不朽的。漢朝,沉浸在讖緯神學中的儒生方士們,則對“先知”、“預言”字樣格外敏。唐朝,思想開放,文學昌盛,李白杜甫或許也曾對月幻想過千年後的景象。宋朝,市民文化發達,勾欄瓦舍里不乏對未來奇境的想象話本。明朝,吳承恩寫《西遊記》,許仲琳編《封神演義》,本就是對神魔“未來”的宏大構建。

“第一份‘未來草案’,來自先秦的集白日夢——‘樂土’與‘仙鄉’。”林皓的聲音引導着,深空中,一份古樸的竹簡《詩經》虛影展開,其中“逝將去,適彼樂土。樂土樂土,爰得我所”的詩句發出微接着,《道德經》中“小國寡民”的理想,《莊子》里“神人”、“聖人”遨遊天地的逍遙,《山海經》中記載的奇肱國、羽民國、不死民等怪陸離的遠方異域影像,一一閃過。“這是最早的對‘更好世界’的想象,”林皓解說,“它往往是對現實不滿的反一片沒有迫、足食、甚至長生不老的凈土。這‘未來’是回的,是寄託於渺遠時空或神秘地域的靜態烏托邦。想象很好,但路徑嘛……要麼是‘棄世而尋’,要麼是‘聖人施政’,總之,有點飄渺。這就:現實太苦夢太甜,樂土仙鄉在心田;或是避世尋桃源,或是盼來聖君賢。”

萬朝之中,尤其是世或困苦時期的百姓,對此最有共鳴。戰國紛爭時的庶民,聽到“樂土”,無不神往。魏晉南北朝顛沛流離的士人,對“桃花源”式的想象更能心領神會。杜甫寫下“安得廣廈千萬間”時,何嘗不是一種對未來的悲憫幻想?這種質樸的“更好生活”願景,越時代,引起最廣泛的嘆息與希冀。而帝王將相們,有的或許會將其視為治國的理想目標(儘管難以實現),有的則可能覺得這是迂闊之談。

“隨着時間推移,想象開始‘技化’和‘細節化’一點了。比如,漢代開始興盛的‘神仙方’對未來世界的想象,就帶有濃厚的‘技修仙’彩。”深空中,《列仙傳》、《神仙傳》等道書籍冊浮現,畫面展示煉丹爐、飛升圖、乘鸞駕鶴、飲餐霞的場景。“在這種想象里,‘未來’是個通過特定技(煉丹、服氣、導引)和道德積累,突破生命極限,抵達的永恆仙境。這個世界有嚴格的等級(天仙、地仙、散仙),有瓊樓玉宇、仙果瑤池,時間流逝緩慢甚至永恆。這算是非常早的‘生命科技改造未來’設想,雖然其‘科技樹’點在了神秘學方向。葛洪在《抱朴子》里甚至還討論了用藥黃金、點石金,這算是原始‘質轉化’或‘人工合’的狂想。這:丹爐烈火煉長生,羽化飛升瓊京;點石金非虛話,方之中藏科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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