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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37章 那些年,我們猜錯的明天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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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尤其是《鏡花緣》,”林皓笑道,“李汝珍先生簡直是搞了一場大型‘社會制度概念展’。君子國人人謙讓,買賣東西賣方拚命降價、買方拚命加價;兒國男顛倒;黑齒國人人好學,學問高深卻相貌醜陋……這些幻想,與其說是預測未來,不如說是借虛構的‘他者’來批判現實、表達理想。這種想象未來(或異域)的方式,非常有批判和思想實驗彩。這就:文人筆下有乾坤,異邦奇國諷古今;制度實驗狂想曲,鏡花水月照人心。”

萬朝的文人士子,尤其是那些好志怪傳奇、心懷不平的文人,看到這裡大呼過癮。陶淵明、李公佐、李汝珍等作者(若能看到),或許會心一笑。讀者們則被這些奇異的國度吸引,或嚮往君子國的淳樸,或詫異兒國的奇特,或反思黑齒國的寓意。這種文學化的“未來”或“異界”想象,極大地富了古人的神世界。

“還有一些想象,則更加‘核’,接近後世的科幻萌芽。”深空中,《列子·湯問》的篇章亮起,其中提到了“偃師造人”的故事——一個工匠造出的木偶,能歌善舞,栩栩如生,甚至能挑逗周穆王的姬妾,被誤認為真人,最後被拆開發現是皮革、木頭、膠漆等材料製。“這簡直是古代的‘人工智能’或‘高級機人’幻想!”林皓驚嘆,“還有《墨子》里關於攻城守城械的種種奇妙設想,雖然基於當時技,但那份對‘工效能極大化’的追求,本就帶有技樂觀主義的彩。更不用說《拾記》里提到堯帝時代有‘貫月槎’(一種能在星空航行的船),這算是最早的‘宇宙飛船’想象之一了吧?雖然包裹在神話外下。這就:木偶能歌疑生靈,貫月之槎遊星海;墨家機關窮巧思,科幻種子古時埋。”

這一下,激起了工匠、墨家學者、以及所有對奇技興趣者的強烈反響。公輸班(魯班)若在,定會仔細研究那“偃師造人”。墨家弟子看到祖師爺的設想被提及,與有榮焉。沈括、宋應星等注重實學和技記錄的學者,也會對這些古代的技幻想產生興趣。雖然這些幻想大多沒有實現,但它們現了古人突破既有技框架的驚人想象力。

“除了好的幻想,古人對‘未來’也有深深的憂慮和恐怖的預言——這主要現在各種‘讖緯’、‘災異說’和末世預言中。”深空背景變得昏暗,一些寫着“亡秦者胡”、“代漢者當塗高”、“桃李子,得天下”等讖語的竹簡或帛書浮現,還有各種記載災異(日食、地震、洪水、蝗災)預示天下將的文獻。“這種對未來的想象,是充滿焦慮和不確定的。”林皓解釋,“它往往將自然現象或社會與天命、人事掛鈎,預言王朝更迭、天下大。雖然很多是事後附會或別有用心者編造,但它反映了在缺乏科學認知的時代,人們對不可控力量的恐懼,以及對未來可能變壞的深層不安。比如,漢代流行的‘讖緯’,簡直是一部混的‘未來預言大雜燴’。這就:天象異常心惶惶,讖語暗藏機鋒藏;末世預言憂患深,未知未來似虎狼。”

萬朝的統治者,尤其是那些相信或利用讖緯的皇帝,如漢武帝劉秀、武則天等,看到這裡心複雜。他們依靠讖緯起家或造勢,但也深知其不可控和危險。其他帝王則大多對此又恨又怕,下令絕(如隋煬帝、唐太宗)。百姓在世時,更容易相信這些預言,從而被捲各種運。這種對未來“變壞”的想象,同樣是古人應對不確定的重要心理機制。

“說到預言,不能不提那些着名的‘預言書’,比如《推背圖》、《燒餅歌》之類。”雖然這些書可能出現在唐宋之後,但天幕似乎不時間線限制,它們的虛影也出現在深空,閃爍着神秘的芒。“這些作品用晦的詩歌、圖畫,試圖預言後世朝代更迭、重大事件。其準確歷來爭論不休,但無可否認,它們極大地激發了古人對‘知曉未來’的興趣,也為了後世無數附會和解讀的素材庫。這算是古人試圖系統化、符號化地‘破解’未來時間碼的野心之作。當然,解讀權往往在勝利者手中。這就:圖讖語藏玄機,朝代興亡似可期;後世解讀各爭訟,千年迷霧仍迷離。”

萬朝之中,尤其是《推背圖》等作品產生之後的朝代,反應劇烈。唐太宗時期,李淳風、袁天罡如果正在編撰或已編《推背圖》,看到天幕提及,恐怕會相視苦笑,暗道“天機豈可如此張揚”?朱元璋聽到《燒餅歌》可能與劉伯溫有關,也會神。而民間對這些預言書更是充滿好奇和敬畏,此刻看到天幕提及,議論紛紛。清朝皇帝則可能下令加查繳這類“妖書”。

“最後,讓我們看一種特殊的‘未來想象’——古人對‘異代’(也就是我們這些後來者)會如何看待他們的揣測。”林皓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,“比如,司馬遷在《史記》中,就表達過希其書‘藏之名山,副在京師,俟後世聖人君子’。他想象後世有‘聖人君子’能理解他的苦心。杜甫說‘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’,也寄於後世讀者。很多工匠將技藝刻在上,希‘子子孫孫永寶用’。他們都在想象一個未來的‘接者’或‘評價者’。這種想象,超越了的社會形態或技,是對自存在意義在時間長河中能否得到確認的終極關懷。他們想象我們,正如我們現在觀看他們想象未來一樣,形了一種奇妙的時空迴環。這就:青史留名後人,寸心得失寄千春;我思異代誰思我,時間迴環妙神。”

這一下,了萬朝幾乎所有有志於立言、立功、立德之人的心弦。司馬遷、杜甫、以及無數留下着作、、功業的古人,此刻彷彿通過天幕,與想象中的“後世”進行了一次隔空對話。他們能否想到,後世會以這樣一種戲謔又帶着敬意的方式,來觀看他們的“未來幻想”呢?這種悟,帶着一酸楚,一,更多的是一種超越時代的共鳴。

“好了,各位,夢境雖,終須醒來;幻想雖奇,終要落地。”林皓的聲音將眾人從深沉的思緒中拉回,“我們瀏覽了從樂土仙鄉到機人雛形,從大同社會到末世預言,從文學狂想到對後世的寄……古人想象中的未來,有的天真,有的深邃,有的恐怖,有的充滿希。它們限於時代的認知,卻也閃耀着超越時代的人輝和想象力芒。”

“看這些‘猜錯的明天’,不是為了嘲笑古人的‘不準’,而是為了那份無論何種境遇,都未曾熄滅的對好生活、對超越自、對理解世界的好奇與。他們的幻想,有些已然實現(儘管形式不同),有些仍是夢想,有些則警示着我們。而這,或許就是連接古今最神奇的那座橋——不是準確預言,而是永恆的‘想象’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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