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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31章 那些懟死人的諫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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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朝天幕的正中央,這一次既沒有裂開、暈染、掉布料、出噪音,也沒有飄來任何氣味。它先是極不自然地“閃爍”了三下,像一隻巨大的、慵懶的眼睛眨了眨,然後整片天空驟然暗了下去,暗得如同最深沉的子夜,連星辰都彷彿被吸走了芒。就在萬朝眾生驚疑不定,以為天幕要徹底關閉或者出現什麼恐怖異變時,黑暗中“唰”地亮起一道雪白刺眼的柱,如同戲台上的追燈,筆直地打在虛無之柱中央,緩緩升起一個……簡陋的、由影構的木質高腳凳,凳子上還放着一個同樣虛幻的、帶着彎折話筒的立麥。

接着,一陣稀稀落落、但又極其真的“鼓掌音效”和幾聲尖銳的口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,彷彿有個看不見的龐大劇場坐滿了興緻的觀眾。一個穿着打扮與萬朝格格不、但此刻已無人計較其怪異(大概是某種後世短)的青年影,被另一道柱罩住,他快步走到立麥前,作嫻地調整了一下話筒高度,發出“砰、砰”的試音聲。

“喂?喂!聽得見嗎?後排的陛下們,角落裡的將軍們,打瞌睡的宰相們,還有嗑瓜子的大媽們?”林皓的聲音過那虛幻的話筒傳出來,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、市井說書人般的熱氣,“歡迎來到萬朝第一屆,也是唯一一屆——‘古今核懟人藝流大會’!我是你們不太專業但膽子賊大的主持人,林皓!今天,咱們不聊風花雪月,不談軍國大事,更不管陛下們的小好,專門來欣賞一下,那些憑着一張、一支筆、一顆不怕死(或者看上去不怕死)的心,在朝堂這個最高端的‘口秀舞台’上,把皇帝懟得下不來台,把同僚噎得翻白眼,把歷史書氣得加頁的——諫臣大佬們!”

他話音一頓,那“觀眾席”上又傳來一陣更響亮的、夾雜着鬨笑的虛擬掌聲和好聲。天幕的背景也變了深邃的暗藍,點綴着些許星,唯有那兩道追燈和中央的影高腳凳格外醒目,營造出一種奇異的“舞台”。

“首先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……呃,意念掌聲,請出我們今天的第一位‘口秀演員’,來自大唐貞觀朝的‘人鏡’,魏徵,魏玄先生!”林皓手臂一揮,他旁邊的柱里,逐漸凝聚出一個穿着唐朝服、面容清癯、長髯飄飄、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虛影,正襟危坐,手裡彷彿還拿着一份虛擬的奏章。

“魏徵老師的特點是什麼?”林皓做出側耳傾聽狀,“是持之以恆!是堅持不懈!是‘只要朕不死,就往死里諫’!”他模仿着李世民可能的口吻,“太宗皇帝陛下,那可是千古明君了吧?可咱們魏老師,愣是能在這樣一位老闆手下,創造出‘一日數諫’、‘犯直諫’的驚人KPI。他的懟,不是潑婦罵街,而是引經據典、邏輯嚴、直擊要害的‘學懟’。”

天幕上開始浮現態畫面:李世民得到一隻心的鷂鷹,正玩得高興,老遠看見魏徵走過來,趕把鳥藏進懷裡。魏徵明明看見了,卻假裝不知,上前稟報公務,故意滔滔不絕,講個沒完。畫面給到李世民懷裡,那鷂鷹活活憋死了。李世民一臉生無可。“看!”林皓拍着大(虛擬的)笑道,“這就是‘非暴力不合作式懟’,我不說你玩喪志,我就跟你聊工作,聊到你的寵自我了斷!殺人誅心……啊不,殺鳥誅心啊!”

畫面再變:李世民想去泰山封禪,勞民傷財,魏徵堅決反對。李世民不服:“朕掃平天下,百姓安樂,為何不能封禪?”魏徵慢條斯理,開始算賬:“陛下,咱們來盤盤哈,從隋末大到現在,戶口恢復幾何?倉廩充實否?沿途供應,百姓負擔得起否?四夷賓服,是真心的嗎?糧食夠路上吃嗎?……”一連串問題,把李世民問得啞口無言,封禪之事就此作罷。“這‘數據流懟’,擺事實,講道理,用老闆你自己定的目標來反駁你的衝消費,讓你輸得心服口服,還顯得我特別為你着想。”林皓總結道,“當然,魏老師也不是懟,他懟完還會給出建設意見,這才是高級懟——懟你是為了你好,為了公司(大唐)好。所以太宗皇帝雖然經常被氣得回宮大喊‘總有一天要殺了這個鄉佬!’,但轉過天來,還是得說‘以人為鏡,可以明得失’。這就:懟人懟出境界,挨罵罵出。”

萬朝觀眾,尤其是唐朝的,反應最為劇烈。貞觀朝現場,李世民正和群臣議政,看到天幕重現自己被“憋死鷂鷹”和“數據盤問”的場景,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,又是尷尬又是好笑。他忍不住看向站在下首的魏徵。魏徵本人也是猝不及防,被這“口秀演員”和“人鏡”的誇張稱號弄得老臉微紅,但腰板卻得更直了,只是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房玄齡、長孫無忌等重臣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十分辛苦。程咬金可不管那麼多,直接“哈哈”大笑起來:“魏老頭,原來你還有這本事!把陛下心的鳥兒都諫沒了!改天教教老程,咋樣讓陛下剋扣點酒錢!”其他朝代,漢武帝劉徹看到魏徵如此“囂張”而李世民居然能容,既驚訝又有些不是滋味,對衛青說:“若朕朝中有如此狂生……”衛青默然。朱元璋則對朱標說:“這魏徵是能臣,但為君者亦須有納諫之量。唐太宗,確有過人之。”乾隆皇帝搖着扇子點評:“魏徵之諫,雖直而實忠。然為臣者,亦須講究方式,如朕之紀曉嵐,便詼諧得多。”

“好!大唐的‘學懟’欣賞完畢,我們南下,來到大明朝,見識一下另一種風格的核選手——海瑞,海剛峰先生!”林皓聲音一提,魏徵的虛影淡去,另一道柱亮起,一個穿着洗得發白袍、瘦削卻脊樑筆直如松的員虛影出現,面容肅穆,眼神堅定得近乎執拗。

“海瑞老師的風格,就兩個字:剛烈!是‘捨得一剮,敢把皇帝拉下馬’的極致現。他的懟,不是徐徐圖之,不是拐彎抹角,而是‘準備棺材,直接開大’式的終極懟!”林皓的語氣充滿了敬畏和驚嘆,“他的代表作,就是那道名垂青史的《治安疏》……哦,民間更喜歡它‘直言天下第一事疏’或者‘罵嘉靖皇帝書’。讓我們景再現一下。”

天幕畫面變得抑,顯示海瑞在寫奏疏前,遣散僕從,購置棺材,訣別妻子,然後毅然上朝。奏疏的容被放大、加、高亮顯示:“陛下則銳未久,妄念牽之而去矣。反剛明而錯用之,謂長生可得,而一意玄修……” 裡面直言嘉靖皇帝沉迷修道、不理朝政、寵信臣、吏治敗壞、民不聊生,用詞之激烈,指控之全面,堪稱指着鼻子罵街的教科書。“這哪裡是奏疏,這分明是篇戰鬥力表的檄文,是扔向皇帝的一顆集束炸彈!”林皓咋舌,“海老師的目的很明確:我知道這話說了你可能會殺我,但我必須說,說了你可能殺我,但不說,我良心過不去,國家也好不了。所以,我先把棺材買好,您看着辦。這就把道德和勇氣榨到了極限,把君臣博弈變了‘極限一換一’。”

殿使

西

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