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下的氣回去三息後，我從被窩裡翻出來，把那半塊冷燒餅塞進噬靈蚓皇裡。

“吃，驚。”

它吧唧兩下，彩虹晶核在肚皮里滾了滾，像是把燒餅當彈珠玩。我了腰帶，確認影蠱已經順着氣爬遠了，這才掀開床板，從底下出一乾枯的藤蔓——昨兒柳蟬扔過來的，說是“新煉的玩意兒，毒不死人，但能讓人把衩當聖旨供着”。

我咧了咧。

這話說得跟慈悲經似的，可眼神亮得像看見仇人掉糞坑。

子時剛過，我溜到後山毒草園邊上，山澗水聲比白天急了些。我把藤蔓往水裡一泡，藤芯立刻吸飽了水，鼓脹起來，像條憋了三天的蛇。我咬破指尖，在藤節上畫了個倒五角星，蠱滲進去，藤子“啪”地一，浮出一層幽藍的霜。

這是接頭暗號。

不到半盞茶，水面上漂來一片枯葉，葉脈里嵌着空心骨簪。我撈起來，簪子輕得像沒重量，可往地上一，螞蟻立馬繞道走。

“三姐，”我對着黑乎乎的林子喊，“你再藏，我就把你去年給我的衩掛功德碑上晾着。”

枯葉“唰”地炸開，柳蟬從樹後閃出來，披着件破斗篷，臉上那道佛紋紅得發亮，像是剛被人拿烙鐵描過。

“你膽子不小。”一把奪回骨簪，手指發抖，“玩墨無涯還不夠，現在連陣法峰都敢？你當執法堂是擺攤賣糖葫蘆的？”

我咳嗽兩聲，從袖子里抖出一張破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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